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140)

“何须问云夫人？我与你相处那么久，自是晓得你的喜好。”说着季无因往她的碟中夹了块鸡胗。

饭菜的滋味也那么真实，此时的清泉越来越害怕，只因以往的梦境里，只要梦见美食，尚未开吃便会醒来，可这顿饭都快吃完了，居然还未醒来！且这时辰过得极慢，周围的人和事都那么真实，种种一切都在向她表明，这真的不是梦境！

但他们的话都太诡异，不符合常理，是以清泉仍在半信半疑之中。

狐疑的打量着他，清泉预备试探一番，“你说你很了解我？那我喜欢喝甜豆花还是咸的？”

“甜的。”

“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裙？”

“绿色。”

问了许多个问题，他都答得准确，难不成此人真的与她熟识？若然真的已然过去五年，那她应该是十八岁才对，为何没有成亲呢？眸光半垂的清泉压低了声，怯怯问了句，

“那……我可有心上人？”

“……”这一回，他没有迅速回答，顿了片刻，方道：“有。”

还真有心上人啊！清泉越发好奇，鼓起勇气抬眉，粉面含羞，“真的吗？我喜欢谁呀？他人在何处？”

“近在眼前。”说出这话时，季无因觉得自己的脸皮变厚了些，但眼下这种情况，他若说实话就是个傻子，自己喜欢的姑娘，此时不争取更待何时？

闻言，清泉吓得手抖，下意识放下筷子，声音明显发颤，“你是说，我喜欢……你？”

她这般震惊且略带恐慌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怎的？我不配让你喜欢？”

怎么会是他呢？这与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一见到对方就脸红心跳吗？可我看到你并无任何感觉啊！”

虽然这话很扎心，但季无因还是很会安慰自己，“因为你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过往。需知我们的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并非一见钟情。”

真的是这样吗？清泉毫无印象，是以他的话，她不敢尽信，“抱歉，我不记得那些事，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接下来她再不敢多问，就此打住，默默地扒着碗中的饭菜。

看着她小脸儿通红，乖乖吃饭，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娇模样，季无因的心变得格外柔软，暗暗感谢上苍，给了他这样一个与清泉重新认识相处的机会。

当着他的面儿，清泉没敢多问，待见到母亲时，她才向母亲求证自己是否喜欢季无因。

这可难倒了云夫人，“先前娘曾问过你可有心上人，你说没有，不过姑娘家大都害羞，兴许你早有钟意之人却不敢与我说。”

母亲居然不知情，这可就尴尬了！一连三日，清晨醒来，她仍是接着原来的日子过，并未回到她设想的十三岁那年，纵使再不愿相信，她也不得不承认，眼下的情形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也许，她真的喝了忘情水，故而缺失五年的记忆。母亲告知她的只有寥寥数语，她又去找那位前辈，依旧没能打听出其他的事来。

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还能寻回吗？有时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尚算安稳，无忧无虑，有时却又很茫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前辈说忘情水并无解药，除了顺其自然之外，似乎没有旁的法子。

季无因几乎日日都会抽空来陪她，慢慢的，清泉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唯有一日，没见他人影，次日再碰面时，清泉闲问道：

“昨儿个你在忙什么？怎的没见你过来？”

被询问的季无因缓缓望向她，愣怔半晌，一时竟忘了答话。清泉还以为自个儿说错了什么，

“可是觉得我管得太宽？若不方便说，也可不必回答，我不会介意。”

他哪里是嫌她管得宽，嫌她管得太少才对！季无因眉眼稍弯，眸中尽是藏不住的喜色，

“先前你都不曾打听过我的行踪，今日居然主动询问，我难免震惊。清泉，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开始关心我？”

此言一出，她的耳尖瞬时烧红，无措的摸了摸耳朵，以作掩饰，“我……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未想太多。”

难得被关怀，季无因自是得紧抓不放，“我不管，我觉得你就是在关心我，承认喜欢我很难吗？”

这人莫不是耍赖吧？清泉不明所以，急得涨红了小脸儿辩解道：“并没有喜欢，为何要承认？”

“之前啊！”季无因是想着反正撒了谎，索性做戏做到底，“先前你我两情相悦，我对你一片真心，如今你失忆，竟把我也给忘了，对我不冷不热，可知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回想着他先前的表现，清泉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我瞧着你挺平静的，每日不是有说有笑吗？”

“……”被噎的季无因心念一转，哀叹道：“面上强装笑容是不想给你压力，实则我的心都在滴血，被自己喜欢的人遗忘，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你大约不能体会。”

她是不能真切体会，但可以想象，“听你这么说，我怎么觉着自己好像是负心女一般，辜负了你的心意。”

“都是忘情水惹的祸，我并未怪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也无妨，至少我们还有将来。”话语有假，但情意为真，抬手扶着她瘦小的双肩，季无因深凝着她时，目光似火般热烈，又似静默水流般蕴藏着无限盛情，只盼她能感知他的心意，

“清泉，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兴许就能慢慢找回之前的记忆。”

清泉信以为真，并未质疑他的话，但心里对他没有波动，她也没办法啊！“感情这种事由不得人控制，这该如何尝试？”

“别抗拒我的亲近，我会慢慢引导你。比如……拥抱。”说着季无因顺势将她拥入怀中，清泉刚想推拒，耳边就传来他不满的警示，

“才刚还说过不要拒绝我，这就忘了？”

清泉十分怀疑这个法子是否能凑效，“抱着就能想起来吗？”

“嘘！”季无因示意她安静，“闭上眼，好好感受。”

犹记得上次抱她时，被她一把推开，今日怀中的人儿那么娇柔又温顺，并未反抗，实在难得，季无因环着她时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她的小脸儿贴在他匈膛处，才暖了会子便一阵温热，加之她云鬓间的发香缭绕周遭，惹得他喉间微梗，浑身绷紧。

她还真的听了他的话，乖乖的闭上眼睫，静静的感受着，期待着能出现什么奇迹，然而倚了好一会儿，她的脑海中也没什么与他有关的画面闪现，唯一的感受便是，

“你的衣裳熏了什么香？还挺好闻的。”

有吗？季无因如实回答，“我不爱熏香。”

“真的有香气，你闻不到吗？”难不成是她的错觉？清泉直起身子歪着脑袋闻了闻旁处，没什么气息，再靠近他时，方有那丝香气，明明就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香啊！

“你肯定熏过香，别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