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第6601-6650行） (133/163)

她看不下去了，她敢肯定这个写稿人一定收了大量的贿赂，接下来的词汇都是来形容失去唯一女儿的天龙人多么伤心，然后用所有恶毒的语言来指责这名恶毒的女奴。

真是让人火大。

这几天因为女儿一直昏迷，瑞雅已经连续几天不睡觉守护在身边照顾了，而且那目光中的爱怜不是刻意演出来的，无论如何这位母亲都不应该收到指责。

她让船上的人保持沉默，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瑞雅，可过了几天，瑞雅就自己坦白了，她很平静的露出了大腿内侧的‘飞龙之蹄’，当时船上的几位男性很统一的转过了身，只有他们的船长目光凝重的盯着看，下一秒就被山治扭过了脖子。

“我在三十多年前就是奴隶了，那时候我六岁。”她叙说自己的经历：“然后就是被拍卖，就被罗斯尔家的人拍卖下来了，那个时候罗斯尔家家主，还是一个流鼻涕的小鬼，作为他的贴身奴.隶，我的日子并不算难过…毕竟和一个孩子相处要比和一群大人相处轻松得多。”

她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面色平静，嘴角还噙着笑意：“之后我就成了那个男人众多妻子中的一个，不过还是和之前没什区别，要说有区别的话，大概就是打我的人从一群，变成了一个，最后我有了我的女儿，我就带着她逃出来了。”

“……”

房间内的气氛很沉重，瑞雅抬起手摸了摸躺在病床上女孩的头，帮她把滑落在两边的碎发都捋到耳边：“我没有关系的。虽然我目睹了很多奴.隶的自杀，但我从未有过想死的念头。”

“你们也会觉得很奇怪吧，这种经历换做别人一定会受不了的，可我却平静的，像正常聊天一样的语气说出这些事情……还有我的笑容。”瑞雅说着些话的时候，柔软的双瞳弯起，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能够吸引人的目光在这张清秀的脸上停留。

“事实上，这都是因为我母亲的教导，她从小就告诉我，人从来不可能完全改变外在因素，唯一能完全改变的是自己的内在因素。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改变，那么就微笑吧，笑容不能让你摆脱痛苦的现实，但是它是战胜痛苦的良药。”

“用愤怒面对痛苦的人，不是最强的，微笑面对痛苦的人，才是最强大的。”

“那么您逃出来的原因是什么？”沉默中，罗宾开口询问。

瑞雅目光闪了闪，她握住了女孩的手，道：“为了我的孩子……我的埃普丽尔，只要有她在我就有无穷的勇气，我不怕，一点也不怕。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可以苟延残息的活下去，但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和我一样，我要让我的女儿活的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之下。她应该和朋友在草地上嬉戏，应该无忧无虑的吹着泡泡，吃着香甜的蛋糕，听着童话故事长大。”

2.

瑞雅夫人赢得了草帽海贼团的尊重，她并不多求，只希望在女儿身体恢复前住在这里。

她很能干，在船上居住的日子，家务基本都让她包了。娜美看着被打扫的发亮的甲板瞪目结舌，尽管劝阻她不用做这些，瑞雅也是笑着拒绝。

她好像所有人的妈妈，关心着船上所有人，从乔巴到索隆，衣服也全部都是她来洗，就连罗宾也无法劝住瑞雅，虽然他们两个的年龄就差六岁，可瑞雅是长辈，即使比她小六岁的罗宾都被她当成孩子来看。

船上多了一个长辈，并没有让他们变得束手束脚，本以为瑞雅的性子是闹不起来的，可当看到她拍着手给路飞打拍子跳筷子舞的时候，娜美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位长辈比想象中的活泼。

她经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厨房，这个发现是山治告诉娜美的，看起来很可靠的瑞雅，也会险些打碎盘子，或者摔倒之类的。山治是除了娜美之外关注瑞雅最多的人，如果说娜美是因为她身上那母亲的和蔼，那么山治就是在瑞雅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我有一个青梅竹马。”深夜山治给娜美煮了咖啡，两个人坐在厨房里聊天，他依在流理台，手指夹着香烟。

“她性格大大咧咧，和我一样被哲普老板养大，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一起睡，因为性格关系我们从来没把当成女性来看。”说到这里山治笑了一声：“她做事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错，就像瑞雅夫人这样，洗碗的时候盘子总会摔碎，端菜的时候也会摔倒，而且最让我在意的就是瑞雅夫人的长相，实在太像了。”他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烟，道：“六年前她离开了，在那之后我在也没有她的消息，而看着瑞雅夫人我总会看到她的影子。”

山治咬着香烟，烦躁的揉了揉刘海：“我也真是疯了，那个臭丫头明明一点也不像瑞雅夫人那样有女人味。”

娜美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看着咖啡中自己微笑的倒影，问道：“但是那孩子对山治君来说很重要吧。”

山治愣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扭过头，嘴角微微勾起：“她在我心中可比不上娜美小姐您和罗宾小姐，不过她是我的家人。”

3.

瑞雅夫人的女儿醒了，只是比起她的母亲，这孩子过于死气沉沉了，对自己的母亲爱答不理，唯独对山治君……

娜美停下手中的笔，她听到敲门声响起，转过身，果不其然山治的身后跟着那个金色的小身影。

她像山治的小尾巴，山治在那里，她就跟在那里，然后瑞雅夫人也会跟在她身后。

“埃普丽尔，要尝尝饼干吗？”

叫做埃普丽尔的女孩，似乎并不想理会母亲，但瑞雅夫人并不气馁，她就用那双柔软的眼睛，希冀的望着女孩，即使在铁石心肠的人也不会对这个目光无动于衷，女孩却能僵持几秒，几秒后她也就认命的拿起一块饼干，在瑞雅的小心翼翼的试问好吃时，点点头，瑞雅就会露出欣喜和激动的笑容。

就像被人夸奖的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山治再三保证，他没有私生女，大家真的都以为这个金发的女孩是山治的女儿了，她恢复说话叫的一声不是守了她几天的母亲，而是山治的名字。

而且比起血浓于水的母亲，山治这个无亲无故的人却更让她依赖。

罗宾注意过，小女孩总是看着山治的脸，欲言欲止，她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山治说，却总是在最后选择沉默。

因为女孩过于沉默，所以草帽海贼团船长严肃的表示要比赛谁先逗女孩笑出来。

而结果就连革命军二把手看了都会捧腹大笑的鬼脸，却不能让女孩露出笑容。

最后路飞，乌索普，乔巴他们沮丧的去钓鱼了。

罗宾还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瑞雅夫人和女孩相处的模式，女孩看起来明明已经七八岁了，可瑞雅夫人却仿佛初为人母，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瑞雅夫人总会询问：“埃普丽尔你喜欢吃什么菜？讨厌胡萝卜吗？原来埃普丽尔不挑食啊，真是好孩子。”

在读故事书的时候也会询问：“埃普丽尔喜欢什么故事书？”

就连想陪她玩的时候也会问：“埃普丽尔喜欢做什么游戏？有什么想要玩的玩具吗？”

生活中的琐碎也是如此：“埃普丽尔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喜欢什么颜色，是蓝色吗？最喜欢吃什么水果？讨厌什么东西吗？害怕打雷和鬼吗？”

大多数时候都是女孩都会沉默，只是再被问道喜欢的颜色是不是蓝色时，她低声道：“红色。”

“是路飞船长身上的红色吗？”

女孩摇摇头：“是红宝石的红色，是一个人眼睛的颜色。”

瑞雅夫人诧异的眨眨眼，她似乎想问那个人是谁，可却也欲言又止，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女儿柔顺的长发，感慨道：“这样啊，妈妈当初也喜欢过一个人眼睛的颜色。”

4.

她以为再见到山治，她会大哭，哭着和他说这一路的痛苦，哭着和他说好痛，哭着说想他和师傅，哭着说想吃他做的菜……

可都没有，她甚至连眼眶都没红，看到他的瞬间，身体想做出了反应，她的大脑迟钝的追了上来。

她想抱一抱山治，想告诉他，她是莎夏，她想他了。可她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