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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111)

严肃下来,俩人开始商量正事,这几日丁小六待在房里说是养伤其实就是关禁闭,否则猴精猴精的徐福不会和她断来往。

关在屋子里的丁小六消息不通,只能靠苗旺给她带消息。

苗旺这人简直点满探听消息技能,什么都知道,跟江湖百晓生似的。

“陆澜得了癔症被关押,他爹陆侍郎被免了职,陆家已经带家眷返还京师。”苗旺安抚丁小六,“这其中没你啥事,再过几日事情彻底平息,你就能出来了。”

癔症?丁小六眸光一亮,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结果真是太好了。从头到尾都是陆澜脑子不清楚,发疯,跟她丁小六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被完完全全地摘出去。

说实话,丁小六一点都不想事情闹大,若事情闹大,想要定陆澜行刺的罪名,她肯定要作为认证,只要搅合进去,露了脸,就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像是她这种女扮男装心里有鬼的人,是越低调越好。

去了心事丁小六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感觉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苗旺见不得她太灿烂,打击她:“你别高兴得太早,陆澜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王爷那边还没过去呢。这几日王爷一直忙着外头的事没空理你,等他得空肯定要审你,你最好想想辙,怎么过王爷那一关。”

丁小六岂会不知道过王爷那关最难,她就是选择性失忆而已,如今听苗旺提这茬,顿觉无望,苦着脸,没精打采。

“怎么办啊!”她托着下巴,愁眉不展。

苗旺给她出主意:“事情的经过陆澜肯定早交代了,用不着你再说一遍,你现在最应该做是讨好王爷,省得王爷认为你惹是生非,不爱用你。”

“讨好俩字说来简单,做起来难,我怎么讨好啊。”丁小六都要愁死了。

端茶送水,捏肩捶背?这是她做奴才的本份,算不上讨好。

送礼物?她不够身份给殿下送礼,而且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

亲自下厨做菜?感觉像是抢膳房的活计,而且入口的东西必须要谨慎,殿下未必肯赏脸吃。

天啊,好难,她到底要怎么讨好齐王啊!

无奈之下,她求助地看向苗旺,请求支援。

苗旺思索片刻,说:“下厨做菜。”

丁小六立刻摇头:“身份不对,我凭什么给王爷做菜啊,能给王爷做菜的都是大厨。”她要是王爷的母亲、妻子或是姐妹,亲自下厨会显得用心。可她不过就是内侍,贱兮兮下厨感觉很奇怪。

“那就送礼物。”苗旺解释,“这个礼物不能是一般的礼物,你无缘无故给殿下送个茶杯,送个茶叶,低级又不自量力。外头不知道又多少人捧着金贵的宝贝想要送给殿下却苦于没有门路,登不了齐王府的门。”

“那我能送什么?”丁小六蹙眉,她是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可以亲手给殿下做个礼物啊。”苗旺挑眉,“缝个鞋垫,做个腰带。”

“馊主意!”丁小六拿着茶杯丢苗旺,“先别说我的手艺过不过关,即便我绣工精湛也不能随便给殿下缝制东西。我又不是丫头,何况这类贴身东西除了针线房,就只有殿下的通房、侍妾或者夫人才能做,我一个太监做这些,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见丁小六不上当,苗旺两手一摊,表示没辙:“那我没法子了。”

“就知道你没用。”丁小六哼了一声,“赶紧滚走吧,我自己想办法。”

其实下人讨好主子,说难很难,但是说简单也简单。

不用送礼,不用下厨,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话,逗主子开心就算是讨好了。

齐王在马场保住她,砍下陆澜的双手,又没让她牵涉进去,对她有大恩,救命的大恩。丁小六心里是真的感激齐王,对她来说,殿下能保住她的小命已然难得,至于别的,她不敢奢求。

殿下用她,她就奉上一颗赤诚忠心,好好服侍殿下;殿下嫌弃她麻烦,不用她,那她就乖乖走远,不碍殿下的眼。

做人要知足。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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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旺的消息很准,殿下果然召见她了,若非外头的事情完全解决,殿下不会有心情见她的。

丁小六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入主殿。主殿里,内侍都退下了,没有闲杂人等,只有齐王一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书,也没有看,似在出神。

见状,丁小六毫不犹豫,直接扑过去,跪在李贞脚下,小声啜泣:“殿下,殿下,当时您若是再晚来一步,奴才就见不到您了!”

她可怜巴巴,羽睫氲湿,看着仿佛一只湿了毛的可怜猫。

丁小六惯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她的优势是什么?面嫩有灵气,嘴甜会奉承,还知道齐王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秘密。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可怜些,是那种可怜可爱让人心软的神态,口中好话不断:“陆澜过来时,奴才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奴才命贱,小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死了就再也不能服侍殿下,那会奴才一想到自己死后没人服侍殿下,心头就陡然生出一股勇气——无论如何,奴才都要活着!”

说到这,她抹了把眼泪,继续:“全是靠着这股信念才支撑着奴才和那厮周旋许久,后来那厮被府中下人找到,奴才听着脚步声远去,心里一松,同时也想早点回烟波阁服侍殿下,就匆匆出了假山,没想到那厮根本没走而是诳骗奴才。”

丁小六抬头,眨眨眼,眼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别提多可怜。李贞只瞧了一眼,心就软得不成样子,差点俯下、身将可怜的小人儿抱在怀里轻声哄,幸好他自制力惊人,控制住自己,只在左手抓着的椅子扶手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指痕。

丁小六借着眨眼流泪的功夫,偷偷观察齐王,见他神色似有动容,才继续哭诉:“被那厮抓住后,奴才心知大势已去,反抗不得。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咬舌自尽,绝不能让那厮污了自己,给齐王府抹黑。奴才生是齐王府的人,死是齐王府的鬼,一心一意忠于殿下,心里只有殿下,绝不会……”

“心里只有谁?”李贞听到这句,心中一动,尖尖的耳朵瞬间通红,急不可耐地发问,

丁小六正要赌咒发誓,加强语气表明自己对齐王的忠心,冷不防齐王突然插话,一下子愣在那。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好像有点忘了,丁小六瞅了李贞一眼,试探道:“奴才心里只有忠心二字。”这么答应该没错吧,肯定没错。

“不对,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李贞冷了脸,急得都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逼视丁小六。

面对突然而来的气势,丁小六吓得小脸霜白,含着水雾的大眼眨啊眨,迷茫又无措。

意识到自己吓着了六儿,李贞立刻在心里给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前世他冷肃惯了,自从六儿去后,他就没再笑过,宫人私下里偷偷议论,说他阴冷吓人。

一时之间他还有些改不过来,勉强扯了个笑,然后缓缓坐下,放松神色,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你刚刚说,一心一意忠于我,心里只有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