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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第10601-10650行) (213/407)

云霄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妖怪会如此作为。在她眼中,妖族高手,虽不至于像巫门修士那般强大、刚毅,最起码也应该有一个身为高手的勇气。可这几个妖怪的作为,却是失了他们的面子。真想不到,这等人物,怎么会在当年的洪荒大战中大放异彩。

碧霄见那几个妖怪逃得性命,心中却又有些急切,看向云霄,低声道:“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师父命我三人擒他们八个回去,如今只抓得三个,若是如此回去禀报,免不得被师父见责。”

琼霄见了,微微沉吟,却又摇头道:“姐姐莫忧。清虚师叔既然也在岛上,自然不会坐看我等受责。谁也没有想到那几个妖怪如此狡猾,居然就这么跑了。那金翅大鹏雕一翅膀就有九万里,我们怎么追得上!”

碧霄看了一眼那凝神戒备的十只金乌,眼睛一亮,点头道:“若是我们把这十只大鸟抓回去,不也不时为一件好事吗?这十只大鸟,都自不凡,乃是妖族的太子,地位比跑掉的那几个,高了不知道多少,若是拿回去,也好凑数罢。”

十只金乌听的碧霄的话,肺险些没有气炸了。她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还拿回去凑数。有拿太子凑那普通臣民的数量吗?这不是拿金子凑铁块?

这几只金乌气得怒火腾腾,但又不敢主动启衅。毕竟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点。对方手中的可是混元金斗,那东西也算得上一件先天灵宝,只是不知道怎么落到三仙子手中了。自己没有先天灵宝在手,碰上那东西,却万万不是对手。

好在云霄识得大体,她摇头轻叹道:“妹妹,妖族和巫门自有他们的因果,却轮不到我们出手。况且师尊若是要我们将这十个拿将回去,还会不吩咐我们吗?我们便是将他们拿将回去,怕也要受师父见责,何必费这等力气。”

说罢,她却向浮云岛诸修施了一礼,随即跨上青鸾,一声低喝,那灵禽一振双翅,直上青霄。碧霄、琼霄两个也不敢多说什么,也跟着跨上坐骑,紧跟着去了。

十金乌见三霄去了,却又松了口气。如今这形势,他们却又占了数量上的优势,若是斗将起来,便是不胜,也可保得不败。

无牙看了一眼两军战阵,却又露了个笑脸,向刑天道:“道兄,我如今已收了那食人蜂,此处事已了。我却该回去,向师尊回复法旨。此处事,乃是你们和妖族之事,我却帮不上忙。还请三位见谅。”说罢,他又施了一礼,也不等众人还礼,便一顿足,足下自生庆云一朵,直上九霄去了。

包括后羿在内,竟也没料到这般情况。这无牙却也可恶,只说了几句话,便即去了。难不成自己四个大巫,便能稳胜那十只金乌不成?虽然有一件盘古斧,但这东西比起混元金斗拿人的功夫,却又远远不如。毕竟你兵器再锋利,也得打在对方身上才有用。要不然,还不是一堆废铁?

十只金乌表情却又不同。他们倒也不惧怕无牙,他便是修为再高深,也不是众金乌的对手。可他言谈话语中,却流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清虚道人李随云显然并不想搀入巫妖相争之事中。虽然曾派得他来,将那食人蜂收了,但难保没有别的目的。

若是十大金乌不怕李随云,那是开玩笑。可若说他们十个不怕李随云,那也是骗人。如今李随云不管此事,却正对了他们的心思。他们几个立刻挽起袖子,要寻诸巫的晦气。

第七十一章

后羿射日心机藏

那十只金乌,窥得便宜,便要与四大巫证个高下。这边后羿也不示弱,他眼中凶霸之意更盛,满面冷漠之意。

刑天看了一眼相柳和雨师,眼中又多了丝淡漠之意,却又向后羿微微示意。这两个大巫都是精透顶的,如何不明白他们的意思?那弓是什么弓?落日弓。这名头取的便好,金乌者,日也。专门对付金乌的宝器。

后羿也是心思机敏之辈,他眼中寒光闪烁,却又弯弓搭箭,瞄上了金乌。

为首的金乌见了后羿手中的长弓,不由得微微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之意,却又看向自己的兄弟,淡淡的道:“弟弟们,你们看看这家伙,端的是愚蠢得紧。他竟似要用那东西和我们较量,他还真把我们当成野鸟了。”

其余几个金乌听了这话,尽皆大笑。他们一个个自以为神通广大,哪里会把眼前这几个大巫放在眼里。虽说这几个大巫的修为也长,但他们的修为也非当年可比,真斗起来,却正好了结当年的因果。

金乌六太子一向沉稳得紧,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看向几个弟兄,又轻声道:“你们多加小心,那东西绝非等闲。众巫绝少使用兵器,他们既然肯用,定然是罕见的神兵。若说这东西没有什么威力,怕是没人相信。”

便是大金乌,也素知这六弟精明的紧,素来服他的见识,他眉头却又微微一皱,眼中多了丝提防之色。若是那弓真非等闲之物,他们却需小心防备。

后羿虽然知道这神弓的厉害,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这十只金乌。如今这双方,却是麻杆打狼,两头都怕。谁都不愿意退缩,可同样,谁都不愿意先出手。

十四个家伙并不知道,他们做做的一切,一丝不露的看在李随云和通天的眼里。这两个圣人,正在碧游宫的密室里,对着一大盆水看热闹,这水中呈现的画像,赫然是对峙的双方。

通天斜写眼睛看着李随云,摇头叹息道:“师弟,你这般举动,端的了得!你这分明是以天下修士为棋子,下得一盘棋。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师兄他们发火,再上你门理论不成?需知此一时,彼一时。你修为大长,他们也不曾闲着。若是真理论起来,谁胜谁负,怕还不好说。”

李随云扫了通天一眼,轻哼了一声,这才道:“师兄,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便说这证了混元道果的几人,哪个不是以天下为棋盘,苍生为棋子?换而言之,我等也不过是上苍的棋子罢了。人人都想跳出轮回,远离是非,岂不知身在寰宇,何处净土?”

通天见李随云如此说,也自感叹道:“师弟所言虽是正理,但此时尚未到封神之战,若是继续斗将下去,怕是……”

李随云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看向通天,眼中满是调笑之意:“师兄,您既然有心,何必要派人助我门下?你何尝不明白,这场大战,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若是在这么坐看下去,怕是千年以后,世上再无截教、清虚之名。”

通天摇头叹息,过了好一会,方才道:“你真的不准备救那个叫后羿的大巫?他虽然本事一般,终究也证了大巫之身,对上一般的修士,也能有不小的作用。若是就这么看着他覆亡,未免太可惜了点。”

李随云脑袋摇得宛如拨浪鼓相似,连声道:“不成,不成。到时候再说罢。毕竟这家伙的性命能不能保得,我们也叫不准。天道无常,不是我们能随便推演得清楚的。”

通天看了李随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淡淡的道:“你倒精明的紧,只要不是你的门下,挂了多少你都不心疼。”他和李随云处得日久,也学会了李随云不少口头禅。

李随云看着通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却又生出了坏心,故做忸怩,尖着嗓子道:“其实,其实人家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啦!!!”

这话要是一个美女说出来,却也称得上一番风景。可李随云说出这话,却是大煞风景。通天只看到一个胖子在那里忸怩作态,一时间不由得腹内翻滚不朽,他便是证了混元,却也忍耐不住……呜哇……好恶心的。

这边李随云和通天在那里絮絮叨叨,算计天下群修,那边后羿和十大金乌还在僵持着。

金乌:小样,你不动,我就不动。先动给你当靶子啊,你当我白痴啊,小样,我说不动就不动。

后羿:十只金乌,你们有本事就不动,小爷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耐性,慢慢来,慢慢来,谁怕谁啊。我偏不射固定靶,非打移动靶。你们有本事就耗吧!你们不动,我就不射。

刑天、相柳、雨师:这十一个家伙已经彻底的变白痴了,无视中。

坚持,坚持,再坚持,这后羿和金乌谁都不敢先动,已经僵持了一天多,便是大夏都城上的士兵,也看得有些不耐烦了。这十一个家伙倒是快点动手啊,胜者王侯败者寇,你们要耗不要紧,可你们影响到我们就不对了。你们不分出胜负,我们怎么选择未来的主子?

刑天修为虽高,却是最先没了耐性的。他见这十只金乌不动,眼睛却又鼓了起来,口中哇呀呀的怪叫一声,大喝道:“你们几个不动是不是?今天我就勉为其难,拔点鸡毛,也就是了。”

相柳一听,却也醒悟过来,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他怪笑着道:“道兄,你不知道,那鸡毛可是好东西。这十只小鸡乃是自炎阳真火中所化,一身金羽,尽是炎阳真火所化,端的是好东西。若是用这东西做件金丝羽衣,却也漂亮的紧。”

刑天听了这话,真个抡起手来,大踏步走将过去,就要拔毛。一边走,一边道:“正好,拔了毛做成衣服,给岛主,让他送给女孩子做人情去。”

那几只金乌听得这话,却是再也忍耐不得,一个个急舒展翅膀,飞将起来。噫!这几个家伙脑袋也是笨到了极点,他们也不想想,刑天、相柳一个个都是神通广大之辈,又岂会如此浅薄?这分明是以言戏弄,要逼他们几个出手。

几只金乌一动,后羿眼中一亮,便要射将出去,不想这六太子着实狡猾,眼中寒光一闪,却又施展出一招“火凤散羽”,但见一身羽毛,猛的射将出去,如同一阵光箭一般,直射向后羿。

后羿也是经验丰富之辈,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若自己手中的是寻常的法宝,他自然可以随便射出一箭,以扰乱对方的视线,可自己手中的金箭,只有十只,怎地够用?他急闪身,避到一旁,如此一来,那十只金乌,却又腾空而起。

为首的金乌已是气愤到了极点,眼中腾腾的满是怒火。他看了一眼左近的兄弟,却又大声喝道:“弟弟们,今日巫门其副我等甚深,若不和他们证个高下,我妖族则永无出头之日。我们今天,便让这大地化为一片焦土,省得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这十只金乌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个个都是自炎阳真火中孕育而生,如今施展出本源之力,端的是热浪滔天,顷刻间,大地干涸,龟裂开来。宛如一个几百年没见到一滴水的沙漠一般。

大地尤可,那城头上的人族士兵,却经受不起这等热气,一个个被烤得头晕眼花,嘴唇干裂,城中将领一个个也忍耐不住,急命手下去冰窖中取兵消暑,奈何这十大金乌这等神通着实厉害得紧,巨大的冰块还没有拿到城墙中,便化成水,随即干涸。根本喝不到口中。

刑天见金乌如此作为,也不顾人族的死活,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提盘古斧,便要取了他们的性命。

相柳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拉住他,沉声道:“你管什么事?让他们干去吧。哼哼,他们越这么干,越失了人心。日后他们便是醒悟过来,要找我巫门的晦气,人族也不会袖手旁观。你何必坏了这等好事?”

刑天脸上怒意更盛,狠狠的剜了相柳一眼,恨声道:“人族如何经得起那炎阳真火的灼烤?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无辜丧命不成?”说罢,猛的一挣,从相柳手中将胳膊挣将出来,双手握了大斧,便要寻金乌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