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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407)

赫拉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从容,在宙斯被押走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了一丝明悟,也许做神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但她也知道,此刻的她,别无选择。她的嘴唇微微动了,终于吐出了一连串的字符:“我赫拉,愿与东方之清虚道人,订立永恒之盟约。以孕育众神之河流发誓,我愿世代为奴。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李随云没有说话,仿佛游戏一般,静静的看着赫拉,听她发誓。他知道这样的誓言不足以让自己完全相信,赫拉这个充满矛盾的女人,一定有别的方法让自己取信。

赫拉念完誓言之后,她也不理会其他神祗惊讶、蔑视的目光,却见她将手指额,画了一道奇怪的神符号,随即一道金光,射向李随云。

那金光射入李随云的体内,却又消失不见。那却是赫立刻的一缕魂魄,和李随云定下的契约。从此以后,李随云若有意外,她也不得安生,将落得神魂惧灭的下场。更关键的是,她的这丝魂魄落在李随云手中,李随云尽可凭这丝魂魄毁灭她。女人有些时候做事,比男人更果决。

李随云没有多说什么,他带着一丝惊讶,也带了一丝赞叹的看着赫拉。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魄力,有这个契约存在,她将再也无法翻身,永远处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勉强定了定心神,李随云眼中多了丝冷酷之意,他看向诸神,淡淡的道:“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还不来拜见新任神王?”

一个骨头很硬的神祗忍耐不住,愤然道:“清虚道人,我们臣服于你,却不是你的奴隶,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点吧!”

李随云冷冷一笑,背后倚天剑立刻设将过去,但见剑光闪烁处,那小神连喊都未来得及,便被割断了咽喉,临死前,他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显然没有想到,清虚道人会如此作为,难道他不想使西方的神真心归附吗?

李随云收回了倚天剑,他却轻轻的抚摩着宝剑,轻轻擦拭,仿佛在擦拭上面并不存在的血液一般,他很从容,这个时刻,他居然有一丝贵族的意味。不过他这丝举动,落在诸神的眼中,却又更增添了些许恐怖。他就如同一个恶魔,刚刚吃过三分熟的牛排,正在擦拭着餐具上的血液。诸神的心凉了。

李随云轻轻的将宝剑插回了剑鞘中,看向诸神,轻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就来拜见神王。”

此时的赫拉,也拿起了神王的权杖,昂首挺胸,眼中多了丝傲气,也多了丝笑意。她看向诸神,声音冰冷,但却充满了威严:“从今天起,我就是奥林波斯山的主人,所有的神祗,只要听从我的命令,我将带领你们,在清虚真人的指引下,创造新的荣耀。”

说到这里,她又冷冷的扫了一眼诸神,大声喝道:“你们还再犹豫什么,难道你们还眷恋宙斯对我们的压迫不成?命运已经改变,你们有权利选择生存和死亡。决定吧。在西方的土地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雅典娜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她默默的走上前,跪倒在赫拉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恭敬的道:“尊敬的陛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手中的长矛,为维护清虚真人和您的利益而战。”

赫拉满意的点点头,雅典娜一直和她有着很密切的私人关系,虽然有些可能,两个人的会闹出一些矛盾,但那却是刻意为之,毕竟有些时候,宙斯还是很忌讳手下结党营私的。如果让他察觉了什么,她和雅典娜怕是都不会有好下场。

十二主神中,阿瑞斯和另外一个神祗,已经尽到了一个战士的职责,用鲜血捍卫了自己的尊严。而赫拉,则选择成为新的神王,至于雅典娜,则选择了归顺,阿芙洛狄忒早就跟李随云私奔了。至于剩下的几个,虽然强大,但却没有足够的战力。

没有什么意外,所有的主神最终选择了臣服。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臣服强者了。面对无法抵御的存在,他们最终选择了驯服。

李随云很轻松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赫拉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至于如何压制手下,如何分配利益,这就是她的事情了,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她连这样的小事情都处理不好,自己也不会需要这样的代理人。

奥林波斯山大局已定,唯一需要自己顾虑的地方,只剩下深渊地狱了。如果潘多拉也选择归顺的话,自己无疑要省下很多的力气。在西方建立了稳固的阵地之后,自己则可以将忠实于自己的部族,向此处迁移,虽然不至于全部迁移,也不需要彻底的占领此处,但有一席之地,也足够了。

想通了此事,他却向赫拉点点头,淡淡的道:“过几天,将有一批新的神祗,取代那些战死者的位置。你放心,他们不会与你争夺权柄,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传道。”

赫拉轻轻点头。她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毕竟传道是李随云原本的目的。更何况他便是在信任自己,也得在此地安插几个他自己的人,万一有起事来,既可以剪除自己,也可以帮助自己。

李随云看了一眼众人,也没有再迟疑,径自向营地而去。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料错,阿芙洛狄忒怕是要抓狂了,甚至连潘多拉也会来搀沙子。

第二十六章

算人之即人亦算

就如同李随云所料,因为他突然离开,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团。虽然十二个三代弟子称得上沉稳,阿芙洛狄忒也不失主母的气派,但对于那些四代弟子来说,虽然潘多拉没有来搀沙子,但祖师爷突然离开,还是对他们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在清虚一脉的心中,李随云的地位异常高大。尤其是这些狂热的弟子,他们眼中只有李随云,至于鸿钧,老子、元始他们,他们是谁,貌似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便是知道,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如今李随云突然始终,对于他们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谁都不知道李随云究竟会到哪里去,虽然他们不担心李随云会被人暗算,但士气低落,却是免不得的。

看到低迷的士气,李随云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清虚一脉,太需要一个能独挡一面,可以统帅全岛的人了。若是日后自己真的飞升清虚天,不再理会凡尘之事,那清虚一脉,岂不是变成了一滩散沙?

他也不理会上来迎接的弟子,步如流星,径自入了主帐,十二个玄字辈弟子接着,他方上了主座,却又一番吩咐,其用意自然明了,这些弟子都将留在西方,辅佐赫拉巩固他的统治,同时传递道统。

说罢,李随云却又醒起一事,对众弟子道:“若是条件允许,你们可尽在此修筑观宇,引导西方之民四时祭祀。”

玄玄子微一犹豫,脸现疑惑之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李随云见了,摇头轻叹道:“我知你们心意,我如今引导万民朝拜,却也有另外一层目的。谁都不能保证圣人之外,没有更高的境界。我如今所做之事,却是要看一看所谓的信仰之力,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能否助我一臂之力,突破现在的境界。”

门下弟子听了这话,尽吃了一惊,在他们看来,清虚道人如此修为,尚且要不间断的修炼,苦思破立之事,相比之下,自己想得却是太简单,也太懒惰些了。以为有了师门的庇护,却可逍遥,从而忽略了修炼,虽然跳出了轮回,步入了金丹大道,道义虽然记得精熟,但也不自然的放松了修炼,如此下去,怕是早晚都要吃亏。

李随云也不多说,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门下的弟子需要什么。他随即伸入怀中,取出了一个红红的葫芦,随即递给了玄玄子,吩咐道:“这里面有二百颗培元丹,此丹有固本培源之效,虽然对你们的修为没有太大的帮助,但滋长真元,还是有点作用。”

十二个三代弟子听了,心中都是一惊,随即一喜。他们虽然没有和李随云接触太多,但入门的时间较长,多少从师长听到过一点关于李随云的事情,知道他是最反对用丹的,他认为那影响道心的修炼,一旦修为和道基不符,必然遭受反噬,所以清虚门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依靠丹药。

这培元丹虽然比不上修行者的至宝九转金丹,但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修士来说,还是难得的好东西。平日里也很难见到。

如今李随云居然亲赐丹药,定然因为自己这些人孤悬海外的缘故,否则绝对不至于如此。饶是如此,他们也感到李随云对他们的关爱之情,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动。

李随云看了一眼诸弟子,微微摇头,他知道,眼下的情况,可不想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如今风云变幻,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唯一的办法,只有防患于未然。他却又取出一只羊脂玉净瓶,交与几个弟子。

玄玄子显然很惊讶,他不清楚李随云为什么一再赐予他们灵丹,难道这西方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不成?

李随云也不愿多作解释,只是淡淡的道:“这瓶子里面有恢复真元的丹药,名为玉阳丹的便是,恢复真元,不过片刻之事,若是打斗之时,实有大用处,你们好生收藏。赫拉已然归顺于我,但此处难保没有别的强大存在。你们却也可以小心防范。”

玄玄子等人小心答应。

李随云也没有理会别,却看向阿芙洛狄忒,向她点点头,眼中多了丝慈爱,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如果他真要违背本心,割舍这段感情,怕是会成为他的一个执念,很可能以后永无出头之日。

深吸了口气,他轻声对阿芙洛狄忒道:“你有什么打算,是和我一起回东方,还是继续在西方,继续过着争战杀戮的日子?”

阿芙洛狄忒明显迟疑了一下,她并没有马上下决定,她看向了李随云,眼中多了丝深情,随即,她的眼上蕴满了泪水。看着李随云,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声拒绝道:“如果当年你不让我离开的话,我还是那个充满了天真和幻想的女人。可是如今的我,已经变了。”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已经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但她的声音,依然坚定:“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女人了,我的手上,已经沾染了同族的血液,是金色血液,和我血液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独闯西方,挑战诸神的清虚了,此时的你,却是那教化一方的圣人,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行事随心所欲的你了。”

李随云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他轻声道:“你想要对我说什么?我知道,你已经成熟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少不更事的女神了,如今的你,回到东方,已经可以为我分担忧愁了。你难道要拒绝,继续过着和我分别的日子吗?又或是说,你已经不再爱我了?”

阿芙洛狄忒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眼中充满了委屈和难以置信,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滚将下来,她的声音,也充满了悲哀:“难道我在你心中,便是这样的人吗?难道你认为我背叛了爱情吗?”

门下弟子见李随云如此说,一个个却也变了脸色,他们知道,这是清虚道人和阿芙洛狄忒的私事,他们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知道,一个个却又退了出去,一个个却在外面伺候着。

李随云也没有多说什么,却又看向阿芙洛狄忒,过了好一会,终于长叹一声,摇头叹息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做?我想知道原因。我不明白你的用意,我依然爱你,就如同当年的你爱我一样。如今的东方,已经平静了,也不会有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存在了,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阿芙洛狄忒黯然道:“因为你已经是圣人了,你的地位决定了你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由。你顾及的事情,太多了。而我则不同,我向往自由,当年我和你私奔,一方面固然是不甘命运的悲惨,另一方面,我也是为了自由。我爱你,永远爱你,但是你知道吗,你理解过我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