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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拐点头道:“不错,我那师父已经证了混元道果,凡事却又自不同。他再不会相别的事一样,事事介入。若要指望他出手,却是难上加难。既然他不肯出战,我等何苦受他的好处,白白欠了他的人情?”
蚩尤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既然天庭可能参战,相助对面的轩辕氏,我等也需小心,不可轻易露了破绽,被他们占了便宜。”
帐中人听了,齐声答应。声音如雷,倒也来得整齐。
众人商议方定,便要去调拨兵马,忽然守门的小巫又冲了进来,恭敬的禀报道:“外面有一天仙,要见大王。”
蚩尤没有一皱,随即道:“那人是何打扮,你且说来听听。”
那小巫沉吟片刻,思索着道:“那是一个仙子,长得着实漂亮,乘丹凤,御景龙,着九色彩翠之衣,周身祥光,逼得人不敢直视。她身边也没什么童仆,就是孤身一人。”
蚩尤听罢,沉吟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道:“如此说来,那女子却与九天玄女相似。只是不知道她缘何至此!”
雨师眉头一皱,沉吟片刻,笑道:“莫管她是什么目的,请她进来一谈,不就知道了吗?帐中如此多高手,还怕她一人不成?”
蚩尤深以为然,随即吩咐手下将其带将进来。
来人正是九天玄女,她入得帐来,打了个稽首道:“蚩尤,别来无恙。当年洪荒大战之后,不想你风采依旧。”
蚩尤微微点头道:“果然是你,玄女,我记得你得了天仙之位,今日怎地有了空闲,到我这残破之所?”
玄女听了,摇头轻笑道:“我此次来,却是来与你和轩辕氏做个和事佬,你们战到今天,害了多少生灵?还是罢手吧!”
蚩尤听了这话,眉毛倒立起来,他斜着眼睛看着玄女,淡淡的道:“凭什么?轩辕小儿害我族人,如今我报仇血恨,有何不对?如今我旦夕可取其头颅,你却凭一句话来阻止我,我却不清楚,你仗的却是什么势。”
玄女见蚩尤如此,眉头轻皱,随即笑道:“我只不过转达昊天上帝的意见,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如今天下圣人俱已签了封神之榜,但你等非五教之人,死了也上不得榜,只能堕入轮回,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九天玄女这番话说得却是没头没尾,让旁听者中,心思迟钝一阵糊涂。他不清楚对方怎么如此说,不过在心思机灵之人耳中,这番话却是另外一番意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来自天庭的威胁。如果不肯退兵的话,就怪不得天庭插手了。
别看蚩尤平日里表现得异常强硬,看不起天庭,但真到了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不禁沉吟起来。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他还要为正个巫门,以及依附巫门的部族考虑。如果是他自己的话,说不定因为方才那番话,他已经和九天玄女翻脸,手头上见个高下了。
九天玄女也没有一丝急色,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看着蚩尤在那里低头沉思。至于其他人,却是一声不出,他们也在等着蚩尤做决定。
蚩尤真的很犹豫,他没有想到天庭的反应会这么快,来得这么凑巧。如果再多给他几天时间,他也会多些底气。
雨师看出了蚩尤的犹豫,眉毛一扬,随即大喝道:“世上有战死的巫,却没有因为强权而退缩的巫。蚩尤,莫要堕了我巫门的脸面。”
蚩尤听了这话,却似被当头棒喝一般,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了九天玄女,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仿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可对方依然是那副笑容,没有一丝的改变。
蚩尤知道想从玄女哪里得到信息的主意落空了,微一衡量,他眼中猛的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在一瞬间作出了决定。
第二章
浮云难放同源情
蚩尤是何等人物?他是杀人如麻的大巫,脾气自然也是倔强得很。他又受不得对方的强横,当即道:“我巫门和轩辕一族有大仇恨,此恨非言语可以化解。你也不必多言。若是天庭执意插手凡间之事,我一发接着便是。不过你们莫要以为如此便可无事,当心被世人耻笑。”
玄女听得这话,也不动怒,也不喜悦,依然是一副笑脸,向众人施了一礼,又看向蚩尤,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随即转身去了。
蚩尤知道天庭定然要插手,却又转忧,只想早日迫降轩辕氏,攻击得愈发猛烈。而那公孙轩辕自持天庭不会袖手旁观,却是颇为坚韧,宛如牛皮一般,急切间哪里分得出胜负。
这相柳自巫门面前吃瘪,回转浮云之岛,见了岛上诸人,却是那孔宣等人,此时云岚已被李随云收入门下,居于末位,为五弟子。如今这五个已经开始授徒,门下弟子也众。所选者尽是岛中人。这些人经历过战火的考验,又经受了严格的挑选,尽是资质过人之辈。若是那些离开的修士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孔宣见了相柳,急道:“你外出公干,事情办得如何?”
相柳摇头恨道:“可恨,可恨。那人端的可恨。我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想想,就连我和刑天,也不是天庭的对手,他的修为,未必强于我,而那风伯、雨师,也不是那种善战之人,可他居然……”
众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一个个却又变了脸色,心中不平。玄璞精明的紧,他也不知道李随云是何主意,当即道:“大家不必如此,相柳,你先进去见师父去,看师父如何处置此事。我等在此议论,却也没这道理。”
众人听了,齐声应是。一个个整了整仪容,跟着相柳去见李随云。
李随云自群圣但战之后,却又闭关恢复元气。他道基未伤,浮云岛又是天下第一的洞天福地,只用了三两日,元气也就恢复了过来。经此一役,他对天罚的作用,用摸清了不少,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却又多了几分信心。
相柳见了李随云,却是大礼参拜。这个原本高傲的大巫,在那场惊心动魄的群圣之战中,已经意识到自己和圣人的差距了。
什么才是正义,什么才是邪恶?这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的。君不见黑奴的死亡之旅?君不见印地安人的血泪迁徙?
虽然相柳不知道这两个典故——那时候还没有这两个典故呢!但他知道,洪荒之战中,即使巫门占了道理,依然摆脱不了覆亡的结局。有些时候,现实就这么残酷。当日如果不是李随云出手相助,他们怕是也难逃一死吧!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况且对方也是自己的前辈,有些时候,还是显示一点吧!
李随云听相柳说完事情的经过,他不由得沉默了。作为一个上位者,他的很多举动都让人搞不清楚他的真实用意。但实际上,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清洗完的浮云岛可以说已经没有那些害群之马了。但同样,他的实力也受到了损失,最起码外岛的防御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不过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他不肯再招纳各地前来投奔的修士。
此时的浮云岛就如同一只大病初初愈的老虎,虽然虎威尤在,仍然可以震慑那些小兽,但若让他介入两只狼的争斗中,虽然不至于办不到,但在介入之后,损耗了力量的他却也无力保护自己的地盘。
可若是不介入此事,他却又心有不甘。他和巫门的渊源实在太深了,对巫的看法也不同。同别的教派相比,巫更接近于天地,他们是秉承天地之力的修士。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些人的祈祷之力,比起那些所谓的天仙,来得更有效。
有些时候,李随云还是很怀疑自己的举动的,若是巫门依旧执掌天下大权,对这个天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宗教执掌政权,对东方来说,真是一件好事情吗?
相柳见李随云不做声,他心中也满是疑惑。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虽然蚩尤冒犯了他,但从某些角度来说,他还是希望李随云能救巫门于水火。
过了好一会,李随云才叹了口气,慢吞吞的道:“蚩尤虽然狂妄,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刑天、相柳,你们两个法力高强,可携我手中的尸兵大阵前去。但却不要出手,待巫门势危之时,便去救那些神通广大和有资质的巫门中人吧。”
刑天、相柳点头答应。刑天又道:“岛主,我等前去却也无妨,只是到时候天庭若是和我们理论起来,我们又不能动手,不是太吃亏点吗?”
李随云摇头道:“若是他们主动挑衅,你们自可还手。我将尸兵派去助你们,为的却也是这个目的。不过你们且不可随便出手,如今天下之事,变乱纷呈。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我可不希望如此。况且如今签了封神之榜,情势更是不同,我那同门师兄,怕是也眼巴眼望的盯着。若是这个时候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刺激到了他们,反为不美。”
刑天听了,点头答应。这边相柳微微沉思道:“如此说来,我等此去,虽然可能有些惊险,但性命却是无忧?”
李随云点头轻笑道:“你所言却也不错。若我推断没有错误,怕是用不了多久,我也得出岛去。那西方教之人,怕是不会甘心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孔宣听罢,急道:“师父,既然如此,弟子也出去与他们走上一遭罢,免得到时候有了什么变故,反为不美。”
李随云摇头叹息道:“你还放心不下那几个逆徒?你便救了他们的性命有能如何?他们欺师灭祖,诚为可恨。难道我能饶恕他们不成?你也不要多说,这几个品性不良,便是他们能逃得性命,也莫想归入我门。你万不可出岛,否则,休怪我无情。”
孔宣见李随云如此说,知道事情不可挽回,神情一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得轻叹一声,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
这边刑天、相柳却又从李随云手中接过了那操控尸兵的玉简,这才去了。孔宣他们也知道多说无益,一个个施礼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