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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节(第12851-12900行) (258/397)
缪凤舞弯腰将鸟儿捡起来,捧在掌心中,回头看行晔。只见他手握着一支金色的弹弓,正在瞄天上被惊飞的几只鸟儿。
有随侍走过来,将缪凤舞手中的鸟儿收进了笼子里。等缪凤舞再抬头时,天上又有一只红尾鸟儿正扑楞翅膀往下掉。她怕那鸟儿直接掉到地上摔死,赶紧奔过去接。
她瞄准了位置,双手一伸,那只鸟儿就掉进了她的双掌之中。
“皇上真是好弹法!”缪凤舞开心地捧着鸟儿,送进了笼子里。
回头再看天上,所有的红尾鸟儿都惊得飞远了,行晔空举着弹弓找了一会儿,也没能再找到一只红尾鸟儿,便罢了手,走过来指着笼子说道:“这种鸟儿叫红鹦歌儿,叫起来非常好听。不过这片林子里并不多,今儿幸运,正赶上这几只红鹦歌儿停在溪边喝水。”
笼中的两只鸟儿,还没从遭弹击的痛楚和惊恐中缓过来,叫得非常凄惨。缪凤舞同情这两只受了惊的鸟儿,将笼子拎起来,踮着脚挂在一处树枝上:“让它们先适应一下这笼居的生活,先这样挂着,一会儿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拎它们回去。”
她自然而然地将这两只竦背墒切嘘仕透睦裎锪耍液昧又螅蛔恚吹教傥迪颊簿驳匾性谝豢贸纳希部醋拍橇械囊欢院祓懈瓒?
她赶紧改口道:“一会儿带回宫中,拿另一个笼子来,分出一只红鹦歌儿,给藤昭容一只养着玩。”
藤昭容也没客气,称谢道:“谢谢娘娘带惦记着臣妾。”
缪凤舞抿了一下嘴唇,算是回了她一个笑容。随即扭过头来,往山上继续走去。
行晔追上她拉住:“你在后面跟着,这山上可不比宫里,一会儿再冲出一只野兔来,非把你撞倒了##。”
跟来的人都听出这是皇上在与德妃开玩笑,偷偷地窃笑一回。缪凤舞也顺着他的话玩笑道:“要是臣妾被兔子撞翻了,皇上可要背着臣妾下山哟。”
“好噢,估计能被兔子撞翻的人,朕背起来也不用费太大的力气……”
两个人平时也是这样开玩笑,已经习惯了的。不过跟在后头的藤昭容听了这样的玩笑话,脸色不由地变了变。
一路追着山鸡,赶着鸟儿,沿着溪流往山上去,缪凤舞徜徉在这松林间,鼻端闻着松籽的清香之气,虽然有藤昭容跟随,她的心情仍是忍不住地大好。
她一路走一路捻着松球,说是回去后要烧开了,会裂出松籽来,取出松籽仁来,做成松籽糕,一定非常可口。
一个小太监跟在她的身后,撩起衣摆兜她捡来的松球,没一会儿就满了。藤昭容在一边笑道:“这东西还要敲开,多麻烦,娘娘喜欢松籽糕,要吃多少宫里没有?”
“难得上山一趟,自己亲手采来的松籽,味道一定比宫里的香……”缪凤舞也介意藤昭容话中的意味,低头边寻找松球边答她的话。
还没等她说完,只听藤昭容“啊”的一声尖叫。她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野兔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大概是被这些人惊着了,有些糊里糊涂的不知该往哪里逃,朝着藤昭容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藤昭容眼看着兔子奔过来了,大叫一声,本能地往后退。却忘了她正在一个陡坡之上,后脚要比前脚低好多。因此她这往后的一步踏了空,整个人向后倒仰去。
她身边跟随的宫婢迅速伸手去抓她,眼看着要扶住了,不知怎么的,突然又脱了手。于是藤昭容便“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草地上,又借势往坡下滚了一段儿,最后整个人身子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跟来的宫人们都吓坏了,赶紧奔过去扶。有人刚一伸手,就听藤昭容“哎哟”一声痛叫,吓得这些人都缩了手,也不知道她伤在哪里,也不敢碰她了。
行晔随后赶过去,蹲在她身边,见她虽然脸上有痛楚的表情,但是眼神还清亮,并没有晕过去,便问道:“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皇上臣妾的腰怕是断了,好痛。”藤昭容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顺着面庞淌下来。
“皇上,奴才使几个稳妥的人,将娘娘抬下山去吧。”茂春招手,已经有几个太监凑上来,伸手要去抬藤昭容。
“哎哟!”藤昭容见有人来碰她,眼睛一闭,又是一声痛呼。行晔便挥退了上前来的几个人:“算了算了!朕抱她下山吧。”
行晔一手抄腿一手抄着腋下,将藤昭容抱了起来。临迈步往山下去的时候,倒没忘回头唤缪凤舞:“今儿不逛了,赶明儿再来,下山吧。”
一众人簇拥着行晔和藤昭容,往山下去了。
缪凤舞却站在原地,根本没动地方。留在她身边的,只剩下她的人了……含香、春顺、含玉。
等他们都走远了,含玉突然开口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刚刚藤昭容摔跤的地方:“哈哈!简直太逗了!这天下间还真有被兔子撞翻的人!是不是刚才皇上与娘娘的那句玩笑话提醒了她呢?”
含香和春顺也觉得这事有趣,跟着笑了起来。
缪凤舞瞪了他们一眼:“不许胡说!好歹她摔得结结实实的,没有掺假!”
这话此时听起来更是可笑,原本笑得含蓄的含香和春顺,也放开了声音,捧腹大笑起来。缪凤舞也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又不好跟着他们大笑,抿了抿嘴唇,忍住了。
三个人笑够了,含玉开口说道:“在宫里的时候,奴婢瞧着藤昭容安安静静的,不争宠不撒娇的样子。没想到出了皇宫,她竟是这个样子。”
春顺撇了撇嘴,接着含玉的话,说道:“你信?宫里的那些个娘娘们还会有人不稀罕皇宠吗?只不过大家各有心机罢了。藤昭容在宫里的声名是很好的,但眼下是在五龙山上,只有咱们娘娘和她两个人在皇上跟前儿,没有那些七嘴八舌,她能不争一个机会吗?”
“住嘴罢!我看你们两个就够得上七嘴八舌。你们现在说别人,又怎知别人不会在背后说我?少议是非!”缪凤舞肃了脸,教训了他们两个一句。
两个人喏喏地应了,不敢再说话。
“娘娘,咱们也下山吧。”含香上前请示,“咱们几个都不熟悉这片林子,谁知道除了山鸡兔子之外,会不会再钻出来一条蛇什么的。若是惊了娘娘,奴才们可担待不起。”
这一闹腾,缪凤舞也没了玩的兴致,便在三个奴才的护送下,下了山,回了鸣涧宫。
她估摸着行晔会陪着藤昭容,便自己在卧房中歇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含香服侍她洗脸更衣,春顺进来禀报她:“娘娘,奴才打听清楚了,太医给藤昭容看过了,说她杵了手腕子,又闪了腰,怕是要卧床养些日子了。皇上今儿下午一直在藤昭容居住的柳烟宫中,娘娘要不要……”
缪凤舞摇头:“我知道了,传晚膳吧,一会儿我吃了饭,去太后那里坐一会儿。”
晚饭之后,缪凤舞真的只去了太后那里,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将宫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向太后一一禀过,便起身回了鸣涧宫,安歇了。
第二上午,依旧没见行晔的身影。春顺出去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行晔在京里的时候,日日早朝,都是五更便起。难得出来一趟,不用上朝了,他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后正是午膳的时辰。
缪凤舞听了这话,盯着挂在门边的鸟笼子,默默地想着心事。含香走过来,悄悄地对她说道:“娘娘,是不是该去看一看藤昭容?好歹她是受了伤……”
缪凤舞轻轻地一皱眉头,晃首道:“你找一只鸟笼来,分出一只红鹦歌儿装好,给藤昭容送过去。就说我昨天在山###风,受了风寒,怕传染了她,今天就不过去了。”
“好。”含香知道缪凤舞不愿意见行晔与别人亲密的样子,可是身为后宫的妃嫔,她对这种事又无可奈何,便只愿意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含香领命去了,缪凤舞合衣倒在床榻上,耳边听着落了单的那只红鹦歌儿鸣叫着寻找自己的伙伴儿,没一会儿竟睡着了。
这一个午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一睁眼,发现又是天色暗淡的时候。
她叹口气,爬起身来,见含香和含玉都在屋里,边开口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发觉,我最近特别能睡呢?在宫里忙的时候,强撑着不睡也就罢了。一到这行宫之中,睡下了就不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