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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可以让陈默宇上这次的报纸。
我一咬牙,心一横,“你到底要怎样才答应我的采访?”
“是不是只要让我点头,让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是,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都可以。”
我表情坚决,纪封航微微眯了下眸子,阔步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拒绝,就说明这事有转圜的余地,我急忙跟上去,一出门碰到已经把纪封航现有资料复印出来的童晓曦。
“谈妥了吗?”
童晓曦跟打了鸡血样,把资料递给我一份,“快看,嗷嗷牛掰的人物,这期杂志如果用他做封面,我敢保证那销量得蹭蹭的向上涨。”
我现在没心思看这些,我把资料放进文件夹中,把公司专门给外出采访的工作人员准备的车子钥匙放到童晓曦的手中。
“这边我还没跟他谈好,他这人有个癖好,喜静,你先找个咖啡厅坐会儿,等我搞定他再给你打电话。”
“那辛苦你了,加油。”
童晓曦不疑有它,对着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哼着歌儿离开。
与童晓曦交谈耽搁了时间,纪封航早已经进了电梯,我只好乘坐另一部,手指在一和负一楼上摇摆不定。
在这个时候,只能试着砰砰运气,我用力按下负一。
幸运的是纪封航的车子停在了地库,我出电梯的时候,刚好看到早晨那辆撞我的保时捷闪着车灯,我心中的一喜,小跑着过去,没有任何犹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还未来得及系上安全带,纪封航的车子就像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我身子猛烈的向前一晃,脑袋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纪封航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猛地调转方向,我还没稳住的身子再次撞在了车门上,接连两次撞击令我头晕目眩。
胃中有些不舒服,生怕自己会呕出来,我用力抿住嘴巴。清楚纪封航估计在整我,我没有愤怒的叫喊,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费力的扣上安全带。
车子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后远离市区,停在了颐和墓园门前。
“下车。”
纪封航在车上抽了根烟,打开副驾驶的门,带着我来到墓园最北侧的一个孤零零的墓前。
不等我看清墓碑上的人名和照片,他爆喝一声,“跪下!”
第9章
不能让这份罪白受了
跪下……
我凭什么要给一个不知道姓谁名谁的人跪下!
我被他猛然出声吓的微怔下回神后,站在原地没动。
“我记得你刚才在我办公室里面说只要我答应采访,你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你的意思是愿意接受……”
“你再啰嗦的话……”
“我跪!”
俗话说死者为大,我都已经准备豁出去了,跪拜一个已故的人,总比去做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强。
我握紧双手,咕咚下跪在墓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膝盖上本就有伤,受到第二次伤害,疼的我龇牙咧嘴。我咬着牙,忍着疼,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我这时才看清墓的主人叫严海,墓碑上的照片很年轻英俊,估摸也就是二十四五岁左右。看完墓志铭,确实如我猜测的那般,他去世那年刚刚二十六岁,属于英年早逝。
纪封航把带来的酒倒在墓前,肃着一张脸久久的站在那里,任由烈日将他晒得面色通红,身前身后的衣服被汗水濡湿,紧贴在身上。
盛夏骄阳似火,地面滚烫,上烤下蒸,我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濡湿,紧贴在被晒得生疼的皮肤上。
一双眼睛被汗水浸的几乎睁不开,身上的衣衫浸湿,整个人好似从水中捞出般。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早上重重摔了跤,精神上又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和折磨,我体力终是透支,逐渐模糊的眼前忽然一黑,我身子一歪,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嗓子唇瓣干的难受,我双手撑起身子,准备下床倒杯水润润喉咙和嗓子。
“苒
儿,你中暑了,医生让你多休息,你快点躺回去。”
正坐在病房正中间的黑色革质沙发上的童晓曦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资料,起身过来把我按回到床上。
“水……”
我嗓子干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用力咳了一声,才勉强能发出一个不甚清楚的音节。
“我去给你倒。”
我一连喝了三杯温水,干的冒火的嗓子才算好受了些,有种熬过一场大难,重获新生的感觉,凝滞的思绪也开始运转起来。
我侧头看了下窗外,外面的天空已经染上浓稠的化不开的玄色,灯光映射在医院透明玻璃床上,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以后。
距离总编给我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我必须加把劲,不能让这份罪的白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