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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呼呼大睡。

就从这年开始，一切都因公路改变了。1998年4月30日，一条尘土飞扬

的公路通到了明永白塔处。扎西尼玛还记得，5月1日黄金周下大雨，地上积

了水，却并没有挡住大批赶来的游人。6月我到明永，各家都在轮班为游客牵

马。从澜沧江边到冰川要60元，从村子到冰川要50元。

6月12日上午，我在白塔旁边和几个村民懒懒地坐着，眼睛不时望望大

路，身后几匹骡子啃着草料。通了公路，每天都会来几批游客，村民得轮流

牵马送他们上冰川。等了约莫两个多小时，有村干部骑着摩托一路奔来，喊

着：“来了！来了！”人们便一哄而起，牵马的牵马，叫人的叫人，备鞍的备

鞍。不久，一辆越野、一张中巴驰来，停在白塔附近。十几个旅游者下车，

谈好马价，骑马上山。下半年，游客忽然大增，明永人还没明白过来就发了。

一年前，明永的所有村民还是农民。这一年，每个家庭至少有一个劳力成了

职业或半职业的牵马人。

明永人虽然窝在山沟里，却对未来有所预见。可以说，这条公路是他们

齐心协力争来的。从前，澜沧江的西岸没什么公路，只有满山横七竖八的小

路，远看十分抢眼。20世纪80年代在江上修了一座水泥桥，过桥后分三条岔

路：左边到西当、荣中，右边到斯农，中间到明永，都挂在悬崖上，可让马

走，或开手扶拖拉机。1991年山难事件之后，“梅里雪山”有了名气，县里

决定开发冰川旅游，把路修进去。可开山的炮还没炸响，麻烦事就来了。从

线路考虑，从江桥把路拉到明永，走的路程最短。但有不少人主张先修路到

斯农，再翻一座山连到明永。主要的理由有二：一、可以顺道开发斯农，那

里也有个冰川；二、斯农是村委会所在地，而明永只是它下面的自然村，道

路当然应该从村委会通到自然村。

2006年12月，我到明永参加一个生态旅游的村民讨论会，米巴阿尼老人

给大家讲了事情的经过。他说，按照县政府的规划，原本想从澜沧江桥西头

把路沿江修到几公里外的斯农村，然后翻越一座山包，再通到明永。但明永

人担心这样既绕路，又会占用本村的田地，要求公路经明永河沟直接进入明

永村，不必转道斯农，而且反对把公路一直连到冰川，认为那样村民得不到

什么收益。为此，他们跟斯农村、跟县政府僵持了两年，到后来干脆全村出

动自己修路，15天修成了一公里土路。

到了这个份上，县政府终于让步，与明永村签订了一份协议，双方同意

开通从江桥直接连到明永的公路。在修路过程中，要保证澜沧江大桥的安全，

道路通畅，保护周围的环境，并由政府给予明永两个社一定赔偿，以弥补村

民因修路遭受的损失①。公路通了以后，县里在桥头建了景区管理站收门票，

然后又修了另一条公路连到斯农。

2.村民变成马夫

明永的男女老少从此当了马夫，在两三年中便脱贫致富。1999年，该村

统计表显示，全村的旅游总收入为30万元，而同期林业产品（核桃、水果、

松子）的收入才有20932元，牵马的收入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来占收入第一位

的菌类采集（主要是松茸，当年收入19800元）。

明永村1999年经济状况（种植业、林业，单位：斤、元）

社

粮食种植业（斤）

林业收入（元）

总产

小麦

青棵

玉米

核桃

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