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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节(第12551-12600行) (252/329)

灰蓝色的屏风,蜿蜒而来,再奔流1200多公里(湄公河全长4880多公里,

澜沧江全长2130多公里,在云南境内长1260多公里)①,以湄公河的名字进

入东南亚。仁钦老师指着群山告诉我:那里就是著名的“月亮湾大峡谷”。峡

谷两边的高山像八根交叉的手指,挟持着澜沧江水,逼迫它一路绕成八道拐,

形成极为罕见的连续大转弯。当地的传说,把这峡谷叫做“八座宗”,说他们

原来是八个凶猛的山神,他们曾与佛教莲花生大师加持的卡瓦格博斗法,失

败后皈依了佛教,成为卡瓦格博的护法神。

3.玩命的北京人

6月13日多云云岭

晚上在仁钦老师家见到两个有意思的人,是一对北京的夫妻,男的叫张旭

光,女的叫张虹。丈夫当学生时参加过远征德钦的环保绿色营,对卡瓦格博产

生了感情,每年都要来看看。毕业后他在大学教体育,自己修炼武术、气功和

宗教哲学,去年听说羊年要转卡瓦格博,就起了念头。本来准备好5月全国放

长假期间来,可以避开冷天和雨天,不料北京闹非典,单位在4月份接到通知,

师生一律不得外出,于是立刻决定提前出发。可到了中甸,又被当做北京来的

SARS嫌疑分子禁闭了

14天。出来后,于5月初去外转,今天才回来。

张旭光两口子脸晒得黑黑的,精神挺好,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我讲他们的冒

险经历。这次他俩真的险些丢了命,主要原因是在最高的两处坯口遇到大雪,

从中甸请的两个导游收了钱,自顾自地往前先跑了。四周一片迷茫,他们跟着

德钦村里请的背夫艰难地跋涉,找不到山口,张虹差点陷入昏迷状态。下山时,

雪把小路盖住,他们只得学着藏族朝圣者的样子,从陡坡直接滑到山脚。

见陈茜等编《澜沧江一湄公河流域基础资料汇编》1页。

听着他们的故事,我心里直咯噎。从去年开始就说要来转山,因为我也属

羊。但说实话,对自己能否顺利地走过去,心里完全没有把握。两年前,日本

登山队员小林给我看NHK电视台拍的转山纪录片,印象最深的是影片中出现一

张地图,一连十几天的线路都是直上直下,又高又陡。我虽然在这个地区调查

了几年,也跟放牛的人爬到近4000米的牧场,但每天这样不停地爬,体力恐怕

吃不消,如果发生意外,像生了病、受了伤,连看医生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想法在我的脸上没显露出来。

4.穿什么鞋

6月14日

多云

九龙顶——阳朝桥(1990米)——九龙顶

上午9点半,我乘往燕门的中巴车去10公里外的阳朝桥了解转山的情

况。那里是卡瓦格博外转经的起点。上车就遇到从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道郛

县来的5个朝圣者,是两对夫妻和一个女儿。他们在家刚把青棵种下去,要

等8月份才收割,所以有时间出来。

阳朝桥是一座横跨澜沧江的钢索吊桥,建于上世纪80年代。以前江上只

有溜索,人和骡马过江有一定危险。江的对面属查里顶村,(香港)中国探险

学会在桥头建了一个转山接待站,木结构三层楼,为朝圣者提供茶水,并安

排一些国内外的志愿者和学者轮流驻守,每天以问卷的方式了解转山者的情

况。我把背包放在接待站,便跟着道郛的转经人去不远处的支信塘(Vbras-z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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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g)取进山的“钥匙”。

支信塘(海拔1950米)是一座依偎在澜沧江边的小庙,里面供着山神卡

瓦格博的塑像。烧过香,点过酥油灯,就算拿到进山的钥匙了。我到主殿旁

边的小屋里,守庙的老人用口缸泡了两包快餐面,端给我吃。有个50多岁的

男子坐在一边,也吃快餐面。我们边吃边聊,原来他也是来转山的,老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