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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色的屏风,蜿蜒而来,再奔流1200多公里(湄公河全长4880多公里,
澜沧江全长2130多公里,在云南境内长1260多公里)①,以湄公河的名字进
入东南亚。仁钦老师指着群山告诉我:那里就是著名的“月亮湾大峡谷”。峡
谷两边的高山像八根交叉的手指,挟持着澜沧江水,逼迫它一路绕成八道拐,
形成极为罕见的连续大转弯。当地的传说,把这峡谷叫做“八座宗”,说他们
原来是八个凶猛的山神,他们曾与佛教莲花生大师加持的卡瓦格博斗法,失
败后皈依了佛教,成为卡瓦格博的护法神。
3.玩命的北京人
6月13日多云云岭
晚上在仁钦老师家见到两个有意思的人,是一对北京的夫妻,男的叫张旭
光,女的叫张虹。丈夫当学生时参加过远征德钦的环保绿色营,对卡瓦格博产
生了感情,每年都要来看看。毕业后他在大学教体育,自己修炼武术、气功和
宗教哲学,去年听说羊年要转卡瓦格博,就起了念头。本来准备好5月全国放
长假期间来,可以避开冷天和雨天,不料北京闹非典,单位在4月份接到通知,
师生一律不得外出,于是立刻决定提前出发。可到了中甸,又被当做北京来的
SARS嫌疑分子禁闭了
14天。出来后,于5月初去外转,今天才回来。
张旭光两口子脸晒得黑黑的,精神挺好,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我讲他们的冒
险经历。这次他俩真的险些丢了命,主要原因是在最高的两处坯口遇到大雪,
从中甸请的两个导游收了钱,自顾自地往前先跑了。四周一片迷茫,他们跟着
德钦村里请的背夫艰难地跋涉,找不到山口,张虹差点陷入昏迷状态。下山时,
雪把小路盖住,他们只得学着藏族朝圣者的样子,从陡坡直接滑到山脚。
①
见陈茜等编《澜沧江一湄公河流域基础资料汇编》1页。
听着他们的故事,我心里直咯噎。从去年开始就说要来转山,因为我也属
羊。但说实话,对自己能否顺利地走过去,心里完全没有把握。两年前,日本
登山队员小林给我看NHK电视台拍的转山纪录片,印象最深的是影片中出现一
张地图,一连十几天的线路都是直上直下,又高又陡。我虽然在这个地区调查
了几年,也跟放牛的人爬到近4000米的牧场,但每天这样不停地爬,体力恐怕
吃不消,如果发生意外,像生了病、受了伤,连看医生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想法在我的脸上没显露出来。
4.穿什么鞋
6月14日
多云
九龙顶——阳朝桥(1990米)——九龙顶
上午9点半,我乘往燕门的中巴车去10公里外的阳朝桥了解转山的情
况。那里是卡瓦格博外转经的起点。上车就遇到从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道郛
县来的5个朝圣者,是两对夫妻和一个女儿。他们在家刚把青棵种下去,要
等8月份才收割,所以有时间出来。
阳朝桥是一座横跨澜沧江的钢索吊桥,建于上世纪80年代。以前江上只
有溜索,人和骡马过江有一定危险。江的对面属查里顶村,(香港)中国探险
学会在桥头建了一个转山接待站,木结构三层楼,为朝圣者提供茶水,并安
排一些国内外的志愿者和学者轮流驻守,每天以问卷的方式了解转山者的情
况。我把背包放在接待站,便跟着道郛的转经人去不远处的支信塘(Vbras-z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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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g)取进山的“钥匙”。
支信塘(海拔1950米)是一座依偎在澜沧江边的小庙,里面供着山神卡
瓦格博的塑像。烧过香,点过酥油灯,就算拿到进山的钥匙了。我到主殿旁
边的小屋里,守庙的老人用口缸泡了两包快餐面,端给我吃。有个50多岁的
男子坐在一边,也吃快餐面。我们边吃边聊,原来他也是来转山的,老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