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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5201-5250行) (105/160)
郑凡星的猴脸面具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但是一站出来,看过第一轮初赛的选手很容易就将她认了出来。这一次,就算没有面具,舞蹈实力摆在这里,一样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她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喘粗气。有选手过来打招呼,想攀谈一番,被宋震云委婉的拦在了一边。
“决赛在晚上?”宋震云将水杯递到她手里。
郑凡星仰头灌了一大口,双颊的汗水随之滚落:“嗯,晚上八点开始。”
“还有几个小时,要不去开个钟点房休息一下?”宋震云看她累得不想说法,伸手想扶她起来。
郑凡星摆摆手:“这里太荒凉了,远一点又得把时间花费在路上,算了吧,咱们去吃个午饭,吃完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就行。”
“你确定?”宋震云看了一下时间,此时是下午一点半,距离晚上的决赛还有整整六个半小时。
郑凡星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道:“走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大概是为了降低成本,摄影棚的所在地十分偏僻,周围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没有。两人绕了一大圈,最终找到了一家农家乐。
“小炒肉,黄瓜皮蛋汤,酸辣土豆丝,肝腰合炒。”宋震云效率奇高的点完菜,转头一看,郑凡星已经趴在晒坝的桌子边睡着了。
今天的太阳倒是好,暖洋洋的,晒在身上让人生出了困倦。农家乐坐落在道路里侧大概二百米的位置,虽然冬日来了没有什么拿得出的景色,但晒坝打理得十分干净,角落里堆着玉米,门前的房梁上挂着风干的腊肉,倒是一副认真生活的模样。
郑凡星趴在桌子上,太阳将她的背晒得暖呼呼的,越发让人不想起身。宋震云将水杯里剩下的水倒了,重新泡了枸杞水过来,放在她的手边。
两人毫无交流,但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去赢奖品,她也没有再三感谢他空出时间来陪她。一个趴着,一个坐着,画面和谐静谧。
老板陆续上菜,饭香味勾起了郑凡星肚子里的馋虫,她动了动僵硬的胳膊,终于舍得爬起来了。
“我明天肯定爬不起来。”她伸手锤自己的胳膊大腿,苦恼的道。
宋震云刚刚在台下看,自然知道她能进入到下一轮花费了多少的力气。难得见她因为体力不支叫苦,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动手给她盛了一碗汤。
热乎乎的黄瓜皮蛋汤,带着皮蛋的腥味和黄瓜的清爽,一碗下肚,瞬间回血。
四个菜,两人打扫得一干二净,连菜里面的酸辣椒都挑出来吃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来江州吃得最满意的一顿,快给老板一个好评。”郑凡星抱着茶杯眯着眼睛催促道。她是来了江州才知道还有大大点评这种吃喝玩乐都有推荐的app,以为宋震云也是在这上面找到的,立马请求给老板一个好评。
宋震云在大大点评里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搜到这家“一棵树农家乐”,只得遗憾作罢。
郑凡星也很是馋老板的手艺,甚至开始思考下次再来了:“等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带其他人一起来吧,搞个冬游。”
“行。”
两人准备离开,郑凡星坚持买单。宋震云没有跟她抢,让着她。
吃完饭也才两点半,还有好几个小时,宋震云用大大点评搜到附近有一家环境尚可的网吧。
“去吗?”
郑凡星点头:“去,你玩儿,我睡觉去。”
两人遂杀向网吧,打发剩下的时间。
直到下午,霍真理都没有收到郑凡星的回复。郑凡星当然不可能没有看见,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罢了,她还想着等晚上的比赛结束,带着奖品得胜而归,那不比回一通电话更让人开心吗?
霍真理没有回家,许芳汀女士自然要打电话来过问,被霍真理以准备期末考试为由敷衍过去了。
许芳汀女士向丈夫抱怨:“真理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着家了。”
霍泗廷却持不同意见:“他长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圈子,不回家很正常。何况真理从来都是明理懂事的孩子,他不回家肯定有自己的事情办。你就不要管他太紧了,小心他以后跑得远远的。”
许芳汀女士自然也不喜欢那种“妈宝男”,随时随地都把母亲的话奉为圣谕,那不是她的追求。她只是希望儿子在成家之前能多粘她一些,以后就算是被老婆管得不能理会爸妈,她也心满意足了。
“哼,我这是牢牢把握还能腻歪他的日子,以后成了家,他才不会搭理咱们了呢。”
“看你说的,你是觉得自己生了一个白眼狼?”
许芳汀女士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思绪翻涌:“我是觉得你儿子很有可能是个情种。”
霍泗廷听后,得意大笑:“情种好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许芳汀女士紧握手机,面对丈夫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做法,很想失手将手机砸过去算了。
晚上十一点,教室熄灯,霍真理最后一个离开。
夜晚的教学楼耸立在漆黑的天空下,看起来像是寂寞又孤单。霍真理单肩挎着书包,从三楼下到一楼,顺手将走廊上的灯灭掉。
今天本该是开心的一天,他们可以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散步,在紧锣密鼓的复习中,挤出一个闲散的午后,绕着操场转上两圈,疏散一天的疲惫。
可预料中的所有事项通通没有发生,他踏着月色,背影却比这清冷的月色更加寂寥。他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一厢情愿,所以才让她想要有喘息的空间?初识她的时候,她是那般的恣意飞扬,如今囚于这方书桌之间,连呼吸都是紧绷沉重的。
从教学楼到宿舍楼,短短的十分钟的路程,他思考了很多。如果郑凡星此时能够站在他面前,他想,他一定要好好拉着她坐下来,听一听她的想法,而不是把自以为的正确加诸在她身上。
如果她此时能够回一通电话,他连道歉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寝室楼的灯光已经照到了他的脚下,霍真理叹息着抬头,一眼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人影。
他出现幻觉了吗?
人影晃动,她站起身来,有气无力的道:“要不要这么认真复习啊,给普通人留点活路好不好!他们说你都在教室待一天了,差这一两个小时吗!”
生平第一次,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你……”他提着一口气,忐忑地走到她的面前,看她这副筋疲力尽的样子,活像是打劫了一条街,震惊的问道,“你这是扛沙包去了?”
郑凡星累得不想和他争辩,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宿管的办公室。
霍真理紧跟两步,像是怕人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