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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160)
郑凡星拎着裙子走到入场的通道,旁边的音响老师立马递上来一支话筒,
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舞台,意思是下一个就是她了。
钢琴曲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气氛再次被推到了最高点。
会场里,
夏宜挂着相机在人群中穿梭,
一直没有找到最佳拍摄位置,不免有些抓耳挠腮。眼看着郑凡星就要登场了,她急得要冲到第一排去。
“同学,这里不能拍,
你要拍到后面去。”有老师拦住她,
不让她靠近舞台。
夏宜:“后面太多人了,
还时不时站起来,
根本拍不到啊。”
负责纪律的老师刚正不阿地道:“拍不到你也不能跑到校领导前面去啊。”
夏宜咬唇,被赶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有些不甘心放弃这样的绝佳位置。
“我来吧。”相机的主人突然出现,她拍了拍夏宜的肩膀,在吵闹拥挤的会场里,凑到她的耳边,“下一个就是郑凡星了吧?”
夏宜点点头,指了指那位守着通道的老师,大声道:“她不许我们过去!”
邹清清将相机从夏宜的脖子上取了下来,微微一笑:“看我的。”
邹清清接过相机,将相机的带子随意地缠了两圈在自己手上,走到维持会场纪律的老师面前,三言两语,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会务组”的牌子。
夏宜站在不远处,垫着脚观察。
那位刚正不阿的老师竟然对邹清清网开一面,侧身放行。夏宜眼睛一亮,跟着要过去,却又立马被她给拦住。
“退后!”老师竖眉道。
夏宜着急地指着前排的邹清清:“老师,我们一起的!”
“人家是会务组的,你呢,你有工作牌吗?”
“……”那当然没有。
“没有就退后,不要站在通道妨碍老师。”
夏宜不情不愿地离开,只有将拍摄的任务交给邹清清。邹清清挂着“会务组”的工作牌,一路通行,甚至站到了校方请来的电视台记者的身边。
此时,舞台上的大幕落下,郑凡星即将登场。
一班的同学们开始躁动,等了一晚上了,终于要到自己班的节目了,大家都有些亢奋,纷纷脱离了位置站了起来。
老谭坐在队首,回头看了一眼躁动的崽子们,随他们去了。
须臾,大幕再次拉开,舞台上的一束追光打了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演唱者的身上。她穿着黑色绒礼服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手里握着话筒,双眼轻阖。
“哇哦……”台下,有惊呼声响起。
前奏响起,曲调有些陌生的熟悉,一时半会儿除了70后的老师们没有学生猜到这是什么歌。
时光倒回到1991年的央视春晚,谭咏麟登台演唱了一曲《水中花》,让内地的观众们再次感受到了港台歌手的魅力。
就连老谭,都是在郑凡星开嗓唱第一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歌。
“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舞台上,她闭着眼唱出第一句歌词,声音空灵悠远,瞬间将在场的人拉进了时代的洪流里面。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唱一首粤语歌,这一开嗓,却是一首从粤语改编过来的国语歌。
“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
这样惆怅的歌词,如此婉转的曲调,丝毫让人联想不到她往日里的潇洒张扬。她对歌曲的感情处理极佳,声音里全是往日不曾闻过的婉转动听,缠绵悱恻。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奈何辗转在风尘,不再有往日颜色。我看见泪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在恍惚醉意中,还有些旧梦……”
今晚布置在会场里面,号称斥资上百万的音响,似乎此时才真正的发挥出功力。她的呼吸吐纳似乎全都不见了,听不到对歌曲的技巧处理,全是拉扯人心的情绪。
她唱到“水中的花朵”的时候,她脚底下,竟然真的有朵朵水花在绽放。
郝波坐在导播间里,操纵着投影,得意地跟着郑凡星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
整场都没什么表情的第一排校领导,竟然都微微直起了身子,沉醉在了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音响”里。
徐娟站在后台的通道上,神色诧异:“她竟然唱这首歌……”她提出了造气氛的“红日”,她转头就挑了一首抒情曲。
徐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学生,主意太大了,不好管。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她站在原地跟着轻哼着。
“这纷纷飞花已坠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这流水悠悠匆匆过,谁能将它片刻挽留。感怀飘零的花朵,尘世中无从寄托。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仿佛是我……”
她轻轻摇动身体,唱出了镜花水月、如梦似幻,听在耳朵里又让人感受到什么叫“斜影疏横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如果那首传播在学生们之间的视频是对郑凡星唱功的肯定,那这首全程曲风复古的《水中花》则让人听到了韵味和意境,像是将气息吐在了心尖儿上。
一曲毕,大幕从两侧缓缓向中间闭合,她站在原地,睁开眼,满目的星光和月明,早已驱散了她心中的那点雾霾和计较。
“郑凡星!郑凡星!”台下,有学生带头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