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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99)

“万幸你还管我叫县主。”岳珈嗔道,“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成了什么王加了。”

公孙屏柔若无骨地坐起身,揉着太阳穴说道:“县主可别冤枉我,我是问准了你才将你送去太子府的。”

“我那日喝得熏醉,你说什么我也没得反驳了。”岳珈提起茶壶斟了一杯,送至唇边却发现杯里的不是茶水而是酒,立刻就放下了。

“我苦心谋划不也是为了帮你,你反倒兴师问罪来了。”

岳珈眼眉微动:“你的苦心谋划便只是让我当婢女?”

“太子公务繁重,若不入太子府又如何能够时时相见,若不相见,又如何能生出情愫来。”

这话说得直白,岳珈面上一热。

“依我看,这矜持二字最是无用。何况眼下长安城中盛传太子将与西宁国公主定婚,你若再坐以待毙,太子妃的位置可就成了别人的了。”

提起西宁国公主,岳珈更是郁闷:“我便是住进了太子府又如何,人家是一国公主,若是元荆当真……我又能如何呢。”

“自然是将人抢回来了。”

抢?说的倒是轻巧。岳珈看着榻上的公孙屏,即使脱去脂粉依然娇媚入骨,风情动人。可她,从小习武,一身的男儿气,拿什么去抢。

公孙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宽慰道:“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太子爷若是个贪好温柔美色的,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

公孙屏披了件外衣,斜坐椅上斟了杯酒仰头饮尽。

“那。”岳珈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她,“你可有什么法子?”

“没有。”公孙屏连饮数杯,脸上红霞动人,“若是施以诡计就能赢得真心,我又怎会流连此地。”

见公孙屏已露醉意,眸中似乎还带了几分伤怀,岳珈便将她手上的杯子抢过来:“快别喝了。”

公孙屏索性拎起茶壶直接灌了一大口酒,勾起唇角似笑似哭:“你可知我有多羡慕你。”

羡慕她?羡慕她的县主身份?

“我回去问问薛声,可有办法为你脱籍。”

“不。”公孙屏焦急地扯住她的袖子,“我不想脱籍,不想。”离开了这里就离他更远了。

既羡慕她,又不想离开平康坊?岳珈一头雾水。

公孙屏戚戚落泪,我见犹怜。岳珈直悔今日不该来此,莫名牵动了公孙屏的伤心事,又不知该如何相劝。

公孙屏酒醉仍有三分醒,拭去泪珠转瞬便换了笑颜,歪歪斜斜走到书架边上寻了本书册,卷作桶状塞进岳珈的衣袖里,道:“这世间善于谄媚讨好的女子太多,县主根本不需去学那些。只要再通晓些人情世故,改改这木讷性子便很好了。”

没等岳珈说话,公孙屏已半推着把她送出了房门,岳珈知她难过不好多留,便出了佳音楼赶回太子府去。

太子府与平康坊相距甚远,策马过于张扬,只能一路步行,回到太子府时天色已然昏暗。

书房并未点灯,大约是元荆又被公务缠住还未归府。

原本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偷看画像才去寻的公孙屏,可公孙屏大白天的把自己灌醉了什么也没说,她又只能自己发愁了。

一个人蹲在茶房炉火前发愣,思绪不受控制,沿着窗缝往书房里钻,心里头更像是爬满了蚂蚁,痒得厉害却又挠不着。

既然元荆未归,或许是天意要她去看那画像。她如是想。

就看一眼。

岳珈蹑手蹑脚进了书房,借着月色翻找那幅公主画像。

昨日堆成山的案牍今天矮了许多,想必是元荆漏夜批阅了,但愿那幅小像还在。

她向来行事坦荡,头一回做这等鬼祟之事,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双手不住发颤。

慌乱中不慎将整摞文牍撞翻在地,那副画像也掉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还未等她拾起那幅画像,元荆已进了书房,这一发问吓得她丢了半缕魂。

岳珈脑袋里轰隆隆地响,愣了半晌才想起书房里间本就是元荆小憩的卧房,想必他早已回来了,只不知是从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心慌意乱之际瞥见昨夜未收拾的茶盏,岳珈随口扯谎:“我来收茶盏,不小心弄乱了案牍。”

元荆只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罢了,爱信不信。

趁着元荆背过身点灯,岳珈假意收拾文牍拾起那张画像,然而打开画像的那一刹她便后悔了。

“近来多雨,画像在送来的路上便浸湿了。”

那宣纸上五颜六色的,根本看不清眼耳口鼻,早知如此她何必来这一趟。

“你也不必失望,待过几日澈玉住进府里便能看见真人了。”

“公主会住进太子府?”岳珈讶异转身,“外邦来使不是住驿站的吗?”

“驿站龙蛇混杂,澈玉毕竟是个女子。”

她亦是女子,她亦曾在驿站住过,可是接她离开的却是肃王妃。

元荆蹲下身收拾文牍,拾起了一本书册,惑然看向岳珈。

岳珈不明所以,再看那书名——《瓶儿传》,哪怕她学识再浅也听说过这本大数第一艳书的名头。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