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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110)

她好像还不知道你和陈仰林在一块呢,还问我为什么好好提起他。”

我皱眉,“然后呢?”

“我说是你之前在她公司上班的时候提起过陈仰林,她便当着新男友的面跟我骂起陈仰林,说他不知好歹,突然跟她说要离开,然后就消失了。”

我愣住,脑中十分混乱。

还没等我说话,我妈便又抛出第二个消息:“还有,听说陈仰林今天跟提了离职,明天就不去上班了。”

她又问:“你们还没和好,吵这么凶啊?”

我想起他对我说的那些类似于威胁的话,脑中炸开声响,之后,脑海里便挤满可怖的猜想。

我突然变得紧张,和我妈知会了一声后便匆忙地出门了。

我先开车去了公寓,可是公寓里没有人。

卧室也被收拾得干净,衣柜里空荡荡,浴室里他的私人用品也全都消失。

他在这里生存过的所有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眼前的空荡,突然有一种陈仰林在这世上的痕迹也即将要被抹除得干净的错觉。

我站在安静的卧室里,脑子乱麻麻的,咬着手指焦躁地想了一会儿,我夺门而出,开车前往城中村。

那是他自己的家。

🔒32.最后一次

我疾步走在逼仄的巷子里,远远就看到陈仰林他家。虽然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光亮,但我却一种强烈的预感,知道他就在家里。

这里是他从小便一直生活的地方,他肯定会回到这里。

果然,之前落在门上的锁已经消失了。

我轻轻推开铁门,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中极其刺耳,像是一声预告。

此刻我的到来将会改变陈仰林之后的轨迹。

走进院子里,我第一眼看见的还是那辆小推车。这几日都在下雨,空气也很湿润,昨日的雨水在推车的凹陷的顶上聚成一个小水洼,悄悄地容纳着天上的月亮。

我挪开眼神,走向大门。

颇有年代感的门虚掩着,留出一条缝隙,可屋内太黑,我什么都看不清。

做好心理准备好后,我伸手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极重的烟味。不知他抽了多少,屋内的空气浑浊刺鼻。

而我,推开门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本以为需要一顿好找的人就坐在沙发上。

我只能借着屋外的月光勉强看清他的身形轮廓。他微微佝偻着,正靠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只正燃着的烟,烟尾的红光一下刺痛了我的眼。

听见我的动静后,黑暗中的他缓慢地扭头看向我。

我站在盛满月光的院子里,他在被烟雾环绕的黑暗中。

我们对视着,并不说话,约莫过了几秒,他才低头将烟头摁灭。

红光熄灭,他抬头看向我,“你来了?”

我深呼吸几下后走进屋中将紧闭的窗户都打开。潮湿的空气挤入狭小的空间,清冽的寒气驱散了这一室的昏闷,我终于变得清醒些。

我伸手打开灯,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他。

似乎是因为在黑暗中呆久了,突然的光明让他无法适应,他闭着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眸子。

我看向他泛湿的眼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移开眼神,看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烟灰缸已经被填满了,歪歪扭扭的烟头堆作一座小山。

我闭了闭眼睛,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我还没死,你就来见我了。”

“你真想死?”

“怎么可能,我还有事没做完。”

我定定看着他,却也没问是什么事,我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我那个秘密。

他问我:“程筝和你说什么了?”

“说你从没失手过,说你不会爱人,没有心,说你是疯子。”

我平静地转述着程筝的话,这些话在我脑中已经重复过千百遍,如今倒也可以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出来。

他听此,问了一句:“你信吗?”

我一愣,最后盯着他问:“你觉得我应该信吗?”

对视了几秒后,他躲开我的眼神,“信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向我的心脏。

我能感觉到此时此刻,有些无形的东西在这个逼仄浑浊的空间中流淌着,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是我很珍惜的。

但它最后似乎都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