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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第8701-8750行) (175/1522)
魏十七定下心来,将这两种神通演练纯熟,心中终有些不安,他左思右想,决定趁此良机,再练一项杀手锏,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强开窍‘穴’之际,妖丹将大椎‘穴’中的剑种一口吞下,他意图再凝结一枚剑种,种入飞剑,尝试一下剑体双修。
然而尝试的结果令人失望,无论他怎样努力,妖丹始终无法重复向外膨胀,融化为水珠状道胎的过程。没有道胎,就没有剑种,没有剑种,就不能驱剑,当他凝成妖丹之际,就绝了剑道的正途,就算青冥诀摆在他面前,也无法修炼。
为什么前一枚“妖丹”能融化为道胎,后一枚妖丹就无能为力?
魏十七忽然记起巴蛇血脉凝结而成的那一粒血晶,细若尘埃,吸入三百六十五滴元液,化作青黑‘色’的妖丹。或许就是那一点血脉之力从中作梗,他若有所悟,却无从求证。
或许只有那创出啸月功的魏云牙,才能解答他这些疑‘惑’。
修炼至此,已无寸进,除非阮静传与他完整的天狐地藏功,否则的话,只是‘浪’费时间而已。魏十七整日介在虚妄之野上闲逛,除了汲取月华之‘精’淬炼‘肉’身,无所事事,百无聊赖,久候清明不至,他望着矗立于天际的镇妖塔,记起他所言,“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得紧了,什么时候你能飞到镇妖塔下,自然就会明白!”他心中一动,当即御起藏雪剑,催动真元,风驰电掣般朝镇妖塔飞去。
周身窍‘穴’全开后,体内艮土真元醇厚充沛,远胜从前,藏雪剑遁速臻于极致,一道蓝芒横贯长空,眼前的景物剧烈震‘荡’,天地‘混’沌,元气狂暴不堪,镇妖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飞天遁地,追云逐日,速度令人疯狂,魏十七热血沸腾,真元重重叠加,猛地涌入藏雪剑中,飞剑剧烈颤抖,遁速又快了数分,刹那间,一声尖锐的音爆响起,仿佛冲破了无形的屏障,天旋地转,眼前蓦地一‘花’,虚妄之野如水中月,镜中‘花’,化作泡影,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山林,峰峦起伏,林涛呼啸,飞泉深涧点缀其间,隐隐有猛兽出没,妖气肆虐,暗藏了无穷杀机。
不在虚妄之野,这又是哪里?
极目眺望,到处都不见镇妖塔的踪影,魏十七心生疑‘惑’,放慢速度按下飞剑,降在一座山崖之上。
他觉得有点眼熟。
放眼望去,六峰遥遥环绕,如众星拱月,魏十七低头想了一阵,心头一跳,这不是接天岭舍身崖吗?令府、‘阴’梁、善机、福同、印相、将杀六峰,上应南斗,肃杀之气凛然,他不可能记错!
魏十七再度御起飞剑,压低剑光,放慢遁速,一一看过来,毫无疑问,他确定自己是在昆仑山接天岭中。
但他略一催动真元,发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连成一气,‘潮’汐往来,如江河不绝,便知自己并没有离开虚妄之野。眼前的一切,依然是幻象,真实得让人无从怀疑的幻象。
“有意思……”魏十七在接天岭兜了一大圈,辨明方向,朝流石峰飞去。
飞剑从‘阴’梁峰掠过,山坳之中,忽然探出一个美‘女’头颅,双眉倒竖,目‘露’凶光,张开樱桃小嘴,朝着魏十七一吸,一道旋风凭空而起,飞沙走石,风云变‘色’,方圆数里内的元气被她一口吸尽。
魏十七猝不及防,藏雪剑一偏,身不由己往下坠落,他反应极快,真元一转,挣脱旋风的束缚,再度御剑飞起,不‘欲’与之纠缠。
那美‘女’头颅“咝咝”吐着舌头,颇为意外,它奋力一挣,从山坳里蹿了出来,竟是一条吊桶粗细的美人蟒,盘踞在山石间,再度尽全力一吸,一口气长得异乎寻常,显然不想放过送上‘门’来的血食。
魏十七避之不及,当下将腰腹一扭,反身扑向美人蟒,人在空中,藏雪剑收作剑丸,星驰电掣般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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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滑天下之大稽
剑丸飞至美人蟒头顶,化作一道六尺长的虹光,倏地往下一落,美人蟒身形狼犺,行动却着实敏捷,将头颅飞快地一缩,甩起尾巴阻挡。(
花小说网)-虹光毫无挂碍地穿过身躯,将一条活蹦‘乱’跳的蛇尾斩了下来,血如泉涌,疼得美人蟒着地‘乱’滚,搅得尘土飞扬。
魏十七稳稳落在山坳中,把手一指,剑丸再度飞起,美人蟒吃了大亏,哪还敢让它近身,张嘴奋力一喷,一团猩红的丹毒如烟如网,护住身躯,魏十七眉心一跳,闪到三丈开外,美人蟒的丹毒污损飞剑,侵蚀脏腑,最是‘阴’损不过,当初他吃了大亏,心有余悸。
美人蟒好不容易‘逼’退了对手,回身往山涧中一钻,逃没了踪影,魏十七正待纵剑离去,周身忽然一紧,妖气从四面八方‘逼’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懒洋洋道:“伤了老夫的‘侍’儿,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走了?”
说话间,‘阴’梁峰豁然中开,现出一座‘洞’府,一名拄杖老者慢悠悠步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细一看,一双三角眼,十足的‘奸’相,身旁跟着一个顶盔贯甲的裨将,人高马大,脸‘色’‘阴’沉,眉眼与那老者颇为相仿。
那裨将冷哼一声,森然道:“昆仑剑修,竟敢到这里来撒野,吃了狼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
“哗啦”一声水响,美人蟒从山涧中蹿了出来,着地一滚,化作一个衣饰华美的‘侍’儿,‘腿’脚似乎不大灵便,一步步蹩到老者身旁,恶狠狠盯着魏十七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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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儿,客气些,来的都是客——”那老者似乎记起了什么,朝魏十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道,“老夫李瀚,这是小儿李允,阁下面生的紧,不知是昆仑哪位高人的弟子?姓甚名谁?”
魏十七‘摸’不透对方的底,拱手道:“昆仑御剑宗岳师‘门’下弟子魏十七,见过老伯。”
李瀚脸上肌‘肉’一跳,“御剑宗?姓岳?该不会是岳朔吧?”
“正是。”魏十七隐隐觉得不妙,却已无法改口,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
李瀚呆了片刻,呵呵笑起来,“胡言‘乱’语!胡言‘乱’语!岳朔怎么可能收你为徒,滑天下之大稽!”他脸‘色’渐渐变凌厉,“岳朔”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他的神‘色’变化,一一落在魏十七眼里。
“想跑?抬出岳朔的名头来唬人?”李允大步上前,五指叉开,伸长手臂大大咧咧抓向他咽喉,李瀚生怕他不知轻重,‘阴’恻恻提醒道:“别伤了他‘性’命,擒下来仔细拷问……”
这一抓似慢实快,魏十七竟生出无从闪避的念头,他审时度势,利用对方轻敌的心态,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滑步躬身,腰腹发力,将他高高甩过头顶,头下脚上,狠狠砸在了石土中。
仓猝之间,李允无从抵御,脑袋深深埋进土中,手足‘乱’舞,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李瀚吃了一惊,儿子一身蛮力,强悍过人,虽说这一摔出其不意,但区区一名剑修,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委实让人难以置信。不过他并不担心儿子的安危,他是穿山甲修炼成‘精’,鳞甲坚硬似铁,更何况是被夯入土中,唯一担心的是,对方会不会趁机溜走,误打误撞坏了他的大事。
魏十七得势不饶人,左手一拳重重击向他小腹,艮土真元尚未吐出,便感觉不对,李允如游鱼入水,倏地消失在土中,下一刻从他身后蹿起,脸涨得通红,怒吼一声,十指弹出利爪,狠狠抓向他后背。
是土遁——不对,是地行术!魏十七心中一沉,妖族最麻烦的就是天赋神通,防不胜防,地行术恰好克制他神出鬼没的身法,除非遁空飞起,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快不过李允的!
念头一转,魏十七没有施展鬼影步避让,而是顺势向前扑倒,反手抛出剑丸,直奔李允脸面而去。
李允被他摔了个猝不及防,恼羞成怒,根本不管他抛出的是什么东西,仗着鳞甲坚韧,一把抓在掌中。李瀚心头一跳,急叫道:“不可——”却已经迟了一线。
掌中扣住一枚炽热的烙铁,频频跳动,几‘欲’脱手飞出,父亲的声音才传入耳,凌厉的剑气已从剑丸中爆出,大半没入李允‘胸’腹之间,小半‘射’空。魏十七早有防备,远远躲在一旁,本命神通“飞刃”,在一瞬间‘射’出数十道剑气,用他熟悉的语言形容,那就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图炮,根本无法‘操’控,躲闪不及的话,连他自己都会中枪。
李允大叫一声,盔甲如干涸的河‘床’,绽开无数细小的裂痕,一块块跌落在地,‘露’出毫无遮掩的血‘肉’,一道道血箭‘射’出,将他从头到脚,尽数染红。
“允儿——”李瀚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抢到儿子身旁,双手还没探出,一道蓝莹莹的虹光骤然亮起,只一转,就将李允的连手带臂切作数块,惨不忍睹。
在如此近的距离,结结实实挨了这许多剑气,又被“化虹”重创,斩去一臂,李允摇摇‘欲’坠,只剩下了半口气。这是魏十七刻意留手的结果,若他存心取其‘性’命,“化虹”暴起一击,大可将他的六阳魁首斩落,但杀不如留,唯有留他一线生机,才能牵制李瀚,趁机脱身。
魏十七收回剑丸,御剑飞起,头也不回逃离了‘阴’梁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