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40)

她一只手揪着他睡衣的领子，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脸颊，温温地开口：“哭是高兴…我，我也要你。”

那声音也是哑的，一句话说完，她自己心先颤了一下。抱着她的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她，捕捉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明灭的光线在他眼底交叠，片刻的迷茫转瞬间被漫天的喜悦覆盖，身体的反应却慢了好几拍。

程郁看他傻子一样的神色变化，瞪着眼睛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催促，一并掩盖自己的羞赧：“给还是不给？”

他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身体力行地回答她。他把她扣在怀里，密密地吻她，手上略略用了力，她便动不得。

那微凉的唇沾染了情欲，烫了起来，在她的脸颊游离，而后辗转到脖颈。他的喘息很重，烫得她耳根子都热起来了。

一双手没闲着，钻进睡裙里，有一下没一下在她身上揉着。

程郁晕乎乎地想，她早习惯他的气息和抚摸了，可这次当真不一样了。她切身感受他的肆无忌惮和志在必得。在那晕乎里她不合时宜地觉察出丁点睡意来。

满屋的秋意都在他的唇间指尖化开了萧索，连带着她，捂热，揉碎，湿湿黏黏，温温热热。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清隽俊秀的脸上沾了汗，染上了点孩子气的红。在那抹颜色里，她恍惚第一次遥遥记起了十七八岁夏池的模样。

待到两人赤裸裸坦诚相见，气息缠着气息，体温绕着体温，厮磨，辗转，要到最后关头。

顾池在她身上晃了一晃，一张俊脸上交错着苦恼和颓唐。程郁睁着水雾迷蒙的眼望他。

他气息杂乱，方说：“给忘了，没有……”他复又挣扎了片刻，伏下身对她耳语，“我下楼去买，等我。”

他说着竟真要翻身穿衣。程郁被他逗到了，心想这事还能不能利索办了，大半夜的上哪去买，主要等他回来她怕是已经困死过去。

“别动。”程郁摁住他，伸手从床边柜子里拖了一只盒子出来，往他身上一摁。顾池愣了一下，嘻嘻地笑：“先前还怕你哭呢，这看着是早有预谋啊，姐姐。”

他从善如流地接过去，不忘挖苦她两句。

程郁难受着，又有些困，懒得搭理他。事实上她也说不出话，下一秒就被某人捞在怀里，热热地抵在一处。

他左蹭蹭右蹭蹭，蹭得程郁心都颤了，他却还在那边没头苍蝇似的磨蹭。他这是在故意为难她？程郁气不打一处来，微抬了眼瞪他，半点愠怒也都化成了绕指柔的绵绵情意。

顾池脸似乎红了些，声音古怪地说：“要不开灯吧，我，我看不清，找不到……”

程郁眼角忍不住跳了跳，突然没头没脑地想，这小子不会是为她守身如玉到现在？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蹦跳着，配着身上人的神情，有些滑稽。

程郁眨了眨眼，手伸下去，握住了，指引着他。顾池整个人在她手里颤了一颤，在找到门路后才无师自通，进入，摩擦。

程郁在他没轻没重的冲撞里咬了咬唇，忍住了难耐的呻吟。他这楞头愣脑的样子，竟真像是第一次。罢了罢了，随他随他，她担待着点。

顾池在床上就没了白日里衣冠楚楚的聪明劲，身下动着，不得章法的，急切的，粗鲁中掺杂着温柔。

他的牙齿轻轻叼着她的耳朵，热热的气息拂在耳边，没完没了地叫她，一会儿是名字，一会儿是姐姐。

程郁在他青涩的动作里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快活，因为是他。她哼哼唧唧地叫，拧着眉毛又被他轻轻地抚平。

身上的人不知疲倦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在没顶的快感里淋淋洒洒浇了个透。程郁躺在床上，身体还微微战栗，气息不稳，懒得一动也不想动。

她快要睡过去了，被一双大手捞起来半拖着去浴室囫囵洗了个澡。

等到两人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程郁已经眼皮都不想抬了。迷迷糊糊里被拉进一个赤裸温热的怀里，有人在她耳边嘀咕，“怎么一完事就不理人了…”

隔了一会儿，见她是真困了，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睡吧睡吧，晚安。”

程郁在那声晚安里，一头栽进了黑甜梦乡。

24

来日方长

等到八月底的时候，程郁总算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市区民办高中教日语课，没有编制，但好在工资尚可。

过不了几天，两人都为了工作忙活，白天各自奔波在外，晚上窝在一处，倒把日子过出了点细水长流的滋味。

年轻情侣同居，指不定要遇上些柴米油盐的磕磕绊绊。程郁觉着是有一些问题的，但好在不算大冲突，都是可以磨合的。

程郁时常有些迷糊，或许他和她真就这样是“对的人”？她也说不准，却甘愿沉溺在现下的亲密快乐里。感情的事，莫要太过执拗前程。珍惜眼下，用心经营，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捡着个清闲的周末，程郁组了个局，拎着顾池去会周小辛了。人已经到了成都，再藏着躲着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周小辛坐在饭桌的对面，闲闲的妖孽模样，倒总算没有像程郁担心那样说出点叫顾池尴尬的话来。

他俩这段起得急又进展神速的恋爱，周小辛算是全程围观了。眼下，摆出了点长辈一样的谱来，和顾池也算聊得来。

程郁听着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在一旁埋头专心干饭。

“说到你们高中，巧了，我大学还带过一个一个你们学校的女孩子，后来转给大春了…”周小辛手里闲闲拎着一只筷子，好死不死地突然把话头引到了别的地方，她状似不经意地对着程郁嫣然一笑，“还记得吗？我记得…好像是姓梁？”

她在问程郁，程郁后颈子上的皮都一个激灵。这祖宗！原来是在这等着呢。程郁当然知道周小辛是想帮着她把那点子陈年旧事在台面上抖落个清楚，可突然这么提起来，多少有些不尴不尬的。

程郁拧了一下眉毛，正欲开口。那边周小辛笑着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自问自答似的，“没错，叫梁亦来着，或许你认得吧？”

后半句是对着顾池说的。

程郁有些心虚，眼角余光瞄了瞄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他好整以暇的，顺手夹了一块鱼肉到她碗里，这才抬头对着对面有意发难的人笑了一笑。

“何止认得，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池四平八稳地说。他越平静，程郁越是有些慌。他或许会怪她，有什么不直接问他，现下却要朋友来盘问。

“哦？”周小辛叫他答得坦然，也有些意外。

“是我前女友。”顾池的手在桌下按了按程郁的胳膊肘，似是安抚或是别的。

程郁愣了一下，或许是被“前女友”扎了一下。她原没有很在意他潦草提过的“前女友”，只因为那人是梁亦而他从不曾提过，诧异且涩涩的。

周小辛也颇为意外，砸吧了下嘴，话到嘴边没有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