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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冷笑，胸腔发出闷声，抬起手，一根一根的掰开我的手指。

他真的用起力来，我哪里比得上，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

我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嘶声道：“满意吗？你满意了吗？！”

我吼得嘶声力竭，像是要把二十多年的委屈一并喊出来。

她低下头，似是也没有想到，箫墨辞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笑，笑得眼泪不停的滑落，“你离开的那一年，毁了我的童年，怎么？才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要毁了我的感情吗？”我极其讽刺，“你可真是好个好……母亲。”

我原想说“妈妈”，但这个词卡在嗓子眼，怎么也无法在这个女人面前说出来。

箫老爷子眼眶泛着水光，他招招手，声音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小暖，到爷爷这来。”

我吸了吸鼻子，走到箫老爷子旁边，“爷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瞒着墨辞的……”

我错了。

我应该别管是不是在过年，直接就告诉墨辞真相。

他气的，不只是我妈妈破坏了他的家庭，也气我瞒着他，瞒了这么多年。

箫老爷子拍拍我的手，劝慰道：“他那孩子，从小性子冲，等他气过了就好了。”

他又斜眼冷瞪着地上跪着的两人，“过年，这个年过得可真是好，还不滚？”

箫程阳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架势，“您不给我钱，我出去也是死，还不如在这里长跪不起。”

第四十七章

摔跤

箫老爷子气得直咳嗽，“逆子啊！逆子！那你就跪死在这里吧！”

话落，起身往卧房走去。我扶着他进了房间。秦叔亲自照顾着。我才下楼，准备去箫墨辞的公寓。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真的等箫墨辞气消。那感情也该凉了。

我下楼梯，我妈好像听见了一样。蓦然冲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语气急切。“暖暖，你给妈妈一点钱吧？好不好？”

我情绪已经渐渐稳定。想要推开她的手，神情冷漠，“你找错人了，我七岁那年，就没有妈妈了。”

是的。从她毫不留情走掉的那一刻，额头上不断流出的鲜血。就让我死了心。

她泪光闪烁，紧紧握住我的胳膊。“怎么说你也是我生的，你这么绝情你要天打雷劈的啊！”

无耻。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竟是理直气壮的找我要钱。

没有一丝悔意，一点愧疚。

我冷笑，“天打雷劈我也不会认你！”

我不信。老天爷会这么是非不分。

她这样强硬，我倒是一点都不怕。因为我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我就怕她在我面前哭着喊着认错，再让我给钱。

她眼珠子一撇，忽然看见我手腕上的镯子，贪婪又激动的问道：“这个镯子给你了？！还有一个呢？”

我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和你有关系吗？”

她顺势松开我的胳膊，竟捏住了我的手腕，猛地往下扯，“给我！你把这个给我，就够我们换赌债了！”

我气急了，一边挣扎，一边怒道：“你还要不要脸？抢女儿的东西？！”

她不以为意，双手并用，根本不在乎我那只手还受着伤，疼得我眼泪在眼圈打转。

眼看她就要抢过去，我另外一只手拽住镯子，猛地用力甩开她，自己也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我喘着气儿，幸好……

这是墨辞的妈妈亲手帮我戴上的，不能被这个女人抢走。

她不肯罢休，再次扑过来。

橙橙的保姆在二楼的护栏处看见，疾跑下来，护着我，“乔小姐，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橙橙呢？”

她道：“已经睡了，您放心。”

我点头，搭着她的手想要爬起来，倏地，肚子一阵绞痛，我眉头微皱，“我肚子疼……”

她余光瞥向地面，惊喊道：“您有没有怀孕？”

我心尖一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一抹鲜红透过我的裤子，渗到地面，令人胆战心惊。

大姨妈推迟了十来天，但我大姨妈经常不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此时想到，竟晃了神。

我哆嗦着，“可能，可能……”

保姆没等我说完，就急切地喊道：“秦叔，秦叔！乔小姐摔跤了！”

越来越疼，我连说话都很吃力，脑袋发沉，明明是寒冬，后背却被冷汗濡湿，视线逐渐模糊。

我弓着身子蜷在地上，疼得发颤，在听见秦叔下楼的那一刻，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