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38)
但老天爷。似乎总喜欢在万事顺遂时。给人一棒子打回地狱。
萧家老宅的气氛有些沉重,佣人连走路时。脚步都不由轻了许多,只有陆橙。还在玩得不亦乐乎。
箫墨辞面沉如水,眸光冰冷凌厉地站在窗前,箫老爷子也是一脸的怒意。
我放慢脚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今天过年呢。”
“过年?过个屁的年。存心给老子找不痛快。”箫老爷子冷哼一声,“老秦。希暖回来了,赶紧把院子门关上!我看他们从哪儿进来!”
“诶!这就去。”
秦叔应声。往门口走去。
我有些懵,他们?心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我连忙跟上,在楼梯口追上秦叔,直白地问道:“秦叔。是谁要来吗?”
秦叔叹了口气,言语间也颇为无奈。“墨辞的父亲和当年那个女人,下午打电话回来,说回来过年。”
我脑子里瞬间被炸得兵荒马乱,心头突突直跳。
那个女人……我妈妈,她要回来了,和我男朋友的父亲一起,多么可笑!
当年她把萧家搅得鸡飞狗跳,箫父像是被勾了魂似的,一心要和箫妈妈离婚,箫老爷子坚决不同意,当时闹得很难堪。我妈妈不知道和箫妈妈说了什么,箫妈妈同意了离婚,但就此得了抑郁症,刚开始没人发现,是后来才确诊了。
尽管离婚了,箫老爷子却将箫父和我妈妈赶出了萧家,只认箫妈妈这一个儿媳,把她留在萧家老宅,没有人敢不尊敬她。
箫父当时年少轻狂,也不肯服软,带箫老爷子带回老宅后,就和我妈妈就出了国。
秦叔见我没说话,招呼了佣人去关院子里的铁门。
正巧箫妈妈从楼梯上下来,她气色不错,其实,除了不爱和人相处,从别的任何地方,都看不出来她是有抑郁症的。
我回过神来,仰脸,牵强地笑了笑,“阿姨,您下来了。”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却浑身都在发颤,我知道,自己在恐惧。
我比谁都害怕,他们今天会进来,那所有对我好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箫老爷子,箫妈妈,墨辞。
我可能,就此失去他。
可是,这或许就是我逃不掉的宿命。
那个女人,毁了我的童年,如今,又要回来亲手毁了我的爱情。
在箫妈妈踏下最后一层阶梯时,秦叔面色慌张,脚步很快地走了进来,朝箫老爷子那里去,“拦不住,刚要关上门,程阳刚好带着那个女人回来了,正在院里停车。”
程阳,箫程阳,箫父的名字。
秦叔在萧家呆了几十年,无论是箫父还是墨辞,在他面前都是晚辈。
声音很大,我站在楼梯口听得很清楚,同样听清楚的,还有箫妈妈。
在听见箫父名字的那一刹那,她搭在扶手上的指尖都在颤抖,瞳孔放大,双唇哆嗦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我还未反应过来,她提步就往楼上跑去,脚步慌乱,棉质拖鞋中途掉落,她一个趔趄,摔在了楼梯上,不顾疼痛,爬起来光着脚就跑。
“阿姨!”
我急了,红着眼跑上去,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霎,我一手横了进去,被卡得骨子里都是疼的,我憋了许久的眼泪猛然话落,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害怕。
我依然固执地把手放在门缝处,道:“阿姨,阿姨你让我进来,好不好?”
这种时候,我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上次火宅,我就见过她恐惧时的模样。
而这一次,对她来说,比火宅对她的影响更甚,箫父和我妈妈,对她来说,是心魔。
我之前听箫墨辞说过,她妈妈自杀过,幸好佣人发现得早,那时候墨辞才十二三岁,看见自己的妈妈,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不敢去想,她把自己关在里面,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她用力推门的力道渐渐小了,我缓缓用力,将门推开,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听见楼下传来一声爆喝:“逆子!你滚出去,我萧家没你这样抛妻弃子的人渣!”
第四十五章
妈妈
字字诛心,但没有一个字说得有偏差。
虽然他是箫墨辞的父亲,但我心底里。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犹如。对我那个抛夫弃女的妈妈一样。
仔细一想,他们还真是配对。
我一进来,箫妈妈就关上了门。飞快的上锁,生怕箫程阳会破门而入一般。
她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厉害。
我脑子乱得很。心里像被猫爪一样的难受、慌乱。
她宽松的裤脚往上滑,露出白皙的脚腕。此时青紫一片,肿得厉害,我蹲在沙发旁,伸手轻轻一碰,她就颤抖着缩了起来。
我柔声。克制着声线的发颤,问道:“有药吗?”
她目光空洞。没有给我任何回答,我转身找了起来。医药箱就在电视柜下面的隔层里。
我翻出消肿化瘀的药油,轻轻握住她的脚腕。“我给您擦药,别怕。”
她踢开我,抗拒的往后退。我看着她这样,心疼极了。用手肘擦掉眼泪,带着哭腔道:“阿姨,我是希暖,希暖,墨辞的女朋友,您的脚肿了,得擦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