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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16)
窗外的满月散发出洁白皎洁的光芒,确实,在神奈川,夜晚的海也有着别样的风味,这是东京所没有的。
“你的想法还真是多啊。”十六夜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窗边的陆生对上了视线之后,跑偏的十六夜还是把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说出了口,“你回答一个问题,我就陪你出去,你的头发是怎么长成这样的,用定型水吗?”
显然,奴良陆生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尤其还是在夜晚的他。连牛鬼都不会这么直白地问他这类奇奇怪怪的问题,现在被在人类后面还需要打一个问号的十六夜破坏了这么好的氛围,而且如果他不回答的话,就显得他很有问题。
“你们滑头鬼的脑袋都这么长的吗?那会很不方便啊。”得知答案的十六夜get到了奇怪的知识,甚至还想摸一摸是不是真的,但是出于面前这位滑头鬼脸色不是很好,十六夜还是放弃了这个奇怪的想法,至少他知道不是定型水了,不然就这头发,定型水都不一定能做起来。
从小生活在妖怪圈子里的奴良陆生就不是很懂为什么十六夜要这么在意他的头发了,明明他家里还有好多妖怪的头发比他的还要奇怪。不,他的头发本来就不奇怪。
气到了陆生的十六夜心情极为舒畅,连上学一直能看到的神奈川的海都觉得好看了许多。
“之前没问,为什么你们奴良组要邀请我。”十六夜的声音传到在高处看风景的奴良陆生的耳中。
“主要是老头子听了你的事情,想看看吃下这两种东西还能活下来的人是谁。”吹着海风,奴良陆生低头就能看见也在欣赏夜景的十六夜,“除此之外,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伙伴,你不认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没有出声对奴良陆生的话进行冷嘲热讽,或许他们两个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和自己类似的气息,又或许是在那场彻夜的战斗中的快感令人惺惺相惜。
“我不认为成为我的伙伴是件好事,而且要求很高,至少这个人不会趁别人睡觉的时候偷翻冰箱。”本来想试探这家伙的十六夜看到面露尴尬的陆生心中了然,“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没有任何解释的权利。”
“所以这次不是带了好多赔礼嘛……”不像自己脸皮厚的爷爷,尽管那天回去之后老头子说没事,但是陆生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次就带了好多的‘奴良组特产’过来,“大不了下次你来我家吃回来不就好了。”
幸好十六夜之前特意去查了查滑头鬼的习性,不然还真被这家伙赖掉了。
“你们滑头鬼喜欢到别人家骗吃骗喝这件事还是真的,看来最近网络上的情报还真的蛮准。”
“那你知道这件事了,以后在冰箱里多准备些好吃的。”
奴良·永不吃亏·滑头鬼·陆生今天还是和他爷爷学习,“之后来你家做客的次数肯定很多,我一放学就从东京赶过来,连晚饭都没有吃。”
“这不是你蹭饭的理由,什么时候我家变成你的食堂了。”
眼见十六夜的火气值飙升到陆生都觉得自己要有生命威胁的地步,冰蓝色的眼睛就像盯着猎物一般,锁定着陆生,估计下一秒就直接开打了。
“如果你愿意把我家当成食堂也没问题,无论其他妖怪欢不欢迎,我奴良陆生,会永远欢迎你的到来,十六夜。”难得说了句人话的陆生突然情商在线。习惯热闹的他能够看出来十六夜是一个享受孤独的人,仅凭借这几天的观察就可以发现,只有一个人居住的房子,安排妥当、有条不紊的生活,更不用说他尝过的味道极佳的料理,这些都能体现这个人平时的生活不无趣,只是缺少一个他发自内心去关注的一个人或是一个群体,抗拒着所有想和他进行进一步交流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给十六夜浇了盆冷水,刚刚的火气一下子又回到了最低值。他的确不懂为什么奴良陆生最近会坚持来访他家,为什么他作为一个妖怪要这样特殊对待一个明明有杀了其他妖怪嫌疑的人,为什么他会想要接触他,明明他一直选择拒绝。纵使是以前,被他拒绝过的人也不会厚着脸皮凑到他面前继续进行邀约,但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爷爷就没说过你是个很麻烦的人吗。”
“我小时候一直麻烦其他妖怪和我玩是真的,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你答应了就不麻烦了。不过如果你觉得光凭和我打架就能解除这个麻烦的话,我认为不可能。”
太真实了,连打都打不跑的家伙,而且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弱点,再加上对方是个妖怪的身份,哪怕公开他的身份也只会被大多数人当做脑子有问题的人。
“那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吧,就明天,我之后不见得有空。”十六夜深知对方在某方面特别能说会道,“我想你们应该没问题。”
“当然,我会让你看到完美的奴良组。”奴良陆生勾起了他标志性的邪魅一笑,“那么,明天见,以后我到你家可就不客气了。”
十六夜听到最后那句马上抽出了银色小刀,数把飞刀冲着陆生所在的位置飞去,不过,再说那句话之前,陆生早就发动镜花水月溜走了,留在那边的只是个幻象。
一般人都忍不住,更别说是十六夜了。要不是明天有了计划,他现在就想把那个溜走的人给揪出来教训一下。
第52章
黑线·1、初遇
我觉得,自己的只言片语会令人们痛苦,会令他们无端地痛苦。也许我沉默着微笑才是最好的。——《局外人》
“第一次见到那个人还是在我十四岁左右,应该将近十五岁。”十八岁的十六夜笑着说道,他眼角处的笑意似乎直达心底,连嘴角的弧度都是那么的随意,就像是真的因为他说的话感到高兴,“你对他感兴趣?那既然现在有时间,我们就来说说他?”
就像是一般情况下的对话一般,十六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处何处,连对方手里那把在昏暗灯光下还闪着刺眼的锋芒的小刀也吸引不到他的注意。
男人对面前这个笑盈盈的人反而提高了警惕,脸上的冷汗都留了下来。明明十六夜咲夜已经处于了弱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别人无形间的施压却让人无法直视他的眼睛,甚至不能像一个获胜者那样高高在上地让他说出所有情报。
“你别紧张呀,明明你才是绑架者,不是吗?还是说你们日本犯罪者都是这么胆小怯懦的?”看了看天花板上摇晃着,发出昏黄色灯光的挂灯,又转回视线,落在那个冷汗直冒的男人身上,“关于他的事情啊,我们接触的算早,但是真正对话的机会不多呢。”
要说在短时间内让他不经思考就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那么这个人应该是太宰治。从他们认识的短短三四年,他们希望设计谋划来杀死对方,或是希望对方永远继续痛苦的活下去,已经不计其数了。在无数次计谋的较量中,又有多少次半途而废,花下大量精力设计的局,其中希望对方珍惜自己这条性命的想法占有多少。
“我想了想,关于他,你了解那么多也没有必要。”刚刚话说到一半停住的人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因为环境的恶劣和身体的不适,有些苍白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那双仿佛能在黑夜里发出冷光的眼睛直视着面前的人,明明是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却让人感觉更加骇人,“我觉得他现在过的不错,你最好也别找他任何麻烦,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更多了。”即使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这位尽职的恶人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务,他深知对方的厉害,就算是十六夜咲夜双手双脚都锁死在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有极大的可能会直接被反杀在这里。如果十六夜咲夜兴趣来了想和他多说什么,那也不能盲目信任,所有里世界的人都知道一件事:你完全可以信任十六夜所提供的货物的质量,但是你不能相信十六夜嘴里的任何一句话,他都可能是你提前进入坟墓的原因。
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里世界的人相信十六夜会带给他们极大的好处,就因为那张不知道骗了多少人的嘴,还有吸引了无数人的脸,更加重要的是,他自身就是一个极好的战力。
这次能够侥幸抓到十六夜咲夜,更多是因为太宰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急需知道十六夜咲夜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的身份就像是谜一样的难以捉摸,更别说他们有什么爱恨情仇了。但是你又不能忘了和十六夜咲夜打交道的原则,他的话,十句里面九句都是假的,还有一句是编的。
“干这行都这么多年了,都不会拷问的吗?”看着这个想要套话的男人犹犹豫豫,十六夜被逗笑了,“这可不行啊,要是我就这样出去了可是要被笑话的呀。”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你想说什么?”
“呐,你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啊。我们来猜猜……”十六夜还有意停顿了一下,脑袋偏了偏,绕过男人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外面还有几个人活着吧~”
突然跳脱的尾音和太宰治简直如出一辙,要是有熟悉他们两个的人在场,绝对会吐槽十六夜好的不学,偏偏学了太宰治最让人受不了的几个点。
“什么?!”男人本以为十六夜老老实实地在这里被他看管着就不会出任何岔子,但是为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是吧。”连细微表情学的都不需要运用,男人已经慌张到了极点。
“十六夜,你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粗暴对待,直接砰的一声仰面倒下了,“我说啊,这些家伙又不难对付,你该不是钱赚的太多了,连自保都需要别人代劳了。”
破门而入的是太宰治,当然门是后面两个小跟班踹的。男人看到那熟悉的绷带,就知道这个人就应该是港口黑手党著名的‘双黑’之一——太宰治。惊恐的他回头一看后面的十六夜咲夜,对方已经解开自己手腕和脚腕上的所有镣铐,身上西装整洁的像没有沾染过一丝灰尘。
“你设计的好戏,你不上台吗?”活动完僵硬的手腕后,直接打开了牢门上的数字锁,甚至不带一丝犹豫,“说实话,刚回日本就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着实有些惊喜。那下次需要给你一些真正意义上的‘惊喜’吗?”
按照太宰治的手段,这次的设计对于十六夜来说过分简单了,按道理,太宰治不会算计不到这些。
“本来森先生让我来接你去港口Mafia大楼的,但是某人已经弱到连这种小组织都没办法对付了,看来还是需要再换一种方法让某人出手呢。”太宰治耸了耸肩,正经的语气也随即欢快起来,“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看到十六夜你来到横滨呢。那么这次,亲爱的十六夜君能不能成功的让我没有痛苦的死掉呢,我很期待哦。”
在提到‘死亡’这个词的时候,这个总是用绷带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人都会笑着说出自己的自.杀宣告。先不论这个笑容的背后有多沉重的含义,每次看到这个带着戏谑玩味的笑容,他都会想到那些往事。那些记忆带上了这个人才会变得难以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