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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98)
原本兴高采烈的宁乐语听到这个问题后,忍不住塌下了肩膀,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妈只让我在家里吃饭,我也不知道哪种小吃比较好。”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程越的表情,生怕他会露出失望的神色,“不好意思呀哥哥,不然我下次问问隔壁家美美,然后等去程老师那里上课时再告诉你?”
程越看着她怯生生的样子,只觉得胸口突然一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他扯开嘴角,不太熟练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会在洛安待很久,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宁乐语这才稍微放心,重新高兴了起来,她用力点头答应,“嗯!”
虽然宁若雪允许她在吃饭和上课以外的时间里,可以出门和附近邻居家的孩子玩儿,但和宁乐语一样整日里不用去学校上课的同龄小朋友毕竟不多。
不在家待着的大多数时间里,宁乐语其实都只是静静坐在街边树旁,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想象着在这一时刻里,那些在学校上课的小朋友们都在做什么。
偶尔她也能遇到几个没有上学的孩子,但那些都是还没达到能去上幼儿园的年龄,被家里老人抱着出来遛弯的小小朋友,宁乐语觉得自己和他们玩儿不到一起去。
所以这次能在程瑾家遇到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又愿意和她说话的程越,宁乐语心里很是开心。更重要的是,程越虽然也会问她一些家里的事情,却并不刨根问底,一定要她回答清楚,宁乐语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充满了好感。
宁乐语在心里暗下决心,等美美放学了,我就去问她洛安都有什么小吃,争取明天就能告诉程越哥哥。
领着程瑾和程越走到自家楼下时,宁乐语意外发现平时很少出门的宁若雪,竟然就站在单元楼门洞前。
难道妈妈是在等我回家?
以防妈妈等了太久会生气,宁乐语急忙用力向宁若雪招手,并抢在程瑾开口之前和宁若雪介绍着自己今天刚认识的程越。
宁若雪听到女儿的欢呼声才回头看向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看到程越后,突然喜出望外地笑了起来。
宁若雪上前想去拉着程越的手,却被程越不动声色地避开。她毫不介意程越的冷淡,自顾自欣喜地上下打量了程越一圈,冲着宁乐语说:“宝宝,以后在程老师家要跟着程越哥哥多学着点儿,知道么?你爸爸就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又好看又优秀的男孩子。”
望着程越挺拔的身影,宁若雪梦呓般感慨,“我要是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你爸爸该多高兴啊。”
原来爸爸会喜欢的小孩就是程越这样的么?
宁乐语心中的笑意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逐渐凝固,飞扬的嘴角忍不住垂了下来。
就因为我不是程越哥哥这样的男孩,爸爸才不要我的么?
宁乐语的手背在身后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有些难过地想。
第34章
宁若雪得知程越最近一段时间都将暂住在程瑾家中后,突然就养成了每天接送女儿上下课的习惯。
能有妈妈陪着、不用自己一个人胆战心惊的上车下车,这曾经是宁乐语梦寐以求的事情。
如今真的实现了心愿,宁乐语却忍不住觉得,她还是更愿意回到之前无人陪伴的时候。
那时的她虽然要时刻绷紧神经,警惕着身边的陌生人,却也好过现在,每天看着平日在家时难得露出笑脸的母亲,一见到程越就满眼欣喜的样子。
而更让宁乐语无法忍受的,还有那一直围绕在她耳边,几乎从未停止过的叮嘱和埋怨。
“宝宝,这是妈妈今天刚学着做的蛋黄酥,你下午记得给程越拿过去,看他喜不喜欢。”
“宝宝,程越已经去学校上课了么?他有没有用那个妈妈特意为他选的书包?”
“乐语,今天程越问你练习的怎么样,你为什么不回答他?你平时就这么没礼貌吗!”
“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我受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苦,拼死拼活才把你生下来,为什么你不是个儿子?!”
“你说话啊!你去问问王伟林,如果我当时生的是程越那样的儿子,他还会和我分手,不愿意娶我吗?”
“你哭什么哭?如果不是你,我会一个人住在洛安这种破房子里?你一出生就害了我一辈子,现在还有脸哭?!”
……
宁乐语通常面无表情地站在墙角处,听着母亲歇斯底里的咒骂。等宁若雪终于平静下来后,她才会走回自己房间擦干眼泪,默不作声地拿起两年前过生日时,宁若雪随手给她买的小背包,出门去往程瑾家继续上课。
在她出门后,宁若雪会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计算着程越下课的时间,以便卡在程越刚好到家时,赶到程瑾家去接宁乐语,再“顺便”把自己精心准备的文具教材送给程越。
即使程越从未接受过她的任何礼物,每次见到她后的最大表示也只是点头致意,但对于宁若雪来说,只要每天能看一眼程越,幻想着如果自己当时生的是一个男孩,在她和王伟林的精心照顾下,那个男孩一定会像程越这样长相英俊学业优异,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随着宁若雪对程越的态度愈发热情,宁乐语在面对程越时也就愈发冷淡。
除了那天站在程越面前,如同背贯口报菜名般,把特意从隔壁家美美那里问到的洛安都有哪些特色小吃告诉程越之外,宁乐语再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
虽然隐隐感受到了这种做法对程越不太公平,但当时年纪尚小的宁乐语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迁怒突然出现在她原本平静生活里的程越。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宁乐语自顾自的改掉了对程越的称呼。不仅如此,除非必要情况,她还会一直躲在楼上琴房里,避免和程越有任何的接触。
程瑾敏锐地察觉到了宁乐语面对程越时的态度改变,也猜到了导致这一转变的原因,虽然很是心疼这两个小朋友,对于如何解决造成二人逐渐疏远这一情况的根源性问题,程瑾却始终无能为力。
为了帮助改善宁乐语和程越之间的关系,程瑾有时候甚至会故意把宁乐语的上课时间提前,课程一结束她就立马出门,让宁乐语帮自己给程越转交几句叮嘱。
答应了帮老师传话的宁乐语会乖乖坐在程瑾家沙发上,等到程越到家一开门,她就立刻站起来,侧过头不去看他,脆生生地说:“程越,老师说她晚上和朋友聚会,让你自己解决晚饭。”
之后便抓起她的小背包,仰着头从程越身边走过去,径自开门回家。
那时的宁乐语从来没有发现过,在宁若雪不去接她的日子里,总有一个挺拔清瘦的少年身影悄悄跟在她的身后,确认她安全到家后才放心返回。
那段时间里,程越一边忙着适应洛安这边学校的教学进度,一边想尽办法和宁乐语缓和关系。
然而一向都是被其他同龄人讨好着要和他好好相处,从没经历过这种需要自己主动去哄人的棘手情况的程越,所能想到的“求和”办法,也只是在每天放学后,快步去到学校附近的蛋糕店里,为宁乐语挑选一个或造型可爱、或口味极佳的小甜品,再急急忙忙赶回家送给她。
每到这时,下定决心和程越保持距离的宁乐语总是严肃地板着一张小脸,生硬地说:“我不要。妈妈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程越通常会好脾气地看着她,耐心地哄,“我不是陌生人,你之前还叫我程越哥哥的,你忘了么?”
宁乐语摇摇头,“之前是之前,那时我喜欢你,才叫你哥哥,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