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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163)

Forest

Law的氛围音乐一向喜欢采用知名法国钢琴家理查德·克乌莱斯的曲子,在播的这首基调轻柔,节奏偏缓慢,奇特的拥有让人放松神经的能力。

男人的音质并没有混在钢琴音调中,相反,却存在感极强的破开这种令人安逸懒散的环境,山石坠入泉中般柔却响亮。

即使有段距离,依旧犹如落在耳畔。

安然短暂分神的瞬间,

扒在电梯门的手已经被更温暖柔软的手心覆住,对方牵着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带过去,很轻易的帮她挣脱流氓恶心的桎梏。

他抬起眸轻笑,随意却不散漫的态度:“未婚夫不算老公?况且,即使我的女朋友是单身,难道你的肆意骚扰就有了理由?”

说完,不等这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男人反驳,他按亮蓝牙耳机,不露锋芒的嗓音依旧温吞的让人满心缱绻:

“Sam,你的酒吧里有脏东西。”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安然瞥见从楼梯口似乎赶过来一大票保镖,将试图耍流氓的男人团团围住,显然准备武力清除。

她暗骂句活该,心情大好,同时又想起自己刚刚还在吐槽身边这位中看不中用。

觉得抱歉的同时,

安然分神研究起这个人。

标志的桃花眼、直鼻薄唇,下颌线的棱角比她见过的雕塑还要真。

宽肩长腿,单论外表,这个人已经打过她认知里国内国外九点九成小鲜肉。

再论谈吐为人,从细节处可以看出这人受到过很高级的教养,即使现在和她并肩共处电梯里,也礼貌的保持两拳的男女社交距离。

其次——

安然自觉看人犀利,往往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社会等级和性格类型,但这个人在她面前却像是隔着层纱,似乎处处清晰,又保持着无法捉摸的神秘感。

比如,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命令这家酒吧的主人驱逐顾客,应当拥有很高的地位。

但这一身的着装打扮,看起来都只像是个普通的社畜打工党。

消费能力和地位不符,

那必然有一些东西是假的。

安然眨了眨眼,垂在身侧的手指绕着裙角吊坠,开始琢磨自己的小算盘。

“谢谢你啊。”她装作不设防的模样,天真无邪盯过去:“先生,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没办法从那个人手里逃掉。”

男人垂眸看她,漆黑瞳仁里辨不清神情:

“不用谢。”

“对了,我刚才听你叫Sam,你认识他吗?”安然笑了笑,“他很厉害啊,自己把Forest

Law做到这种高度,我一直都很佩服他,想见一见他。”

这种程度的攀谈并不冒犯,还可以打探到对方的身份。

安然摩拳擦掌的等待回应,但最后也只等来对方意味不明的一笑。

电梯到达二楼,门缓缓打开。男人绅士的护住电梯门,侧身,望向她的同时也很高明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就像我和你在Forest

Law相遇一样,我和Sam老板也是在这里偶然认识,朋友而已,谈不上关系密切。”他略有歉意:“所以可能帮不到你。”

安然听出这人婉拒试探的意思,索性打起直球:“那你也是老板?”

“不,”他挑眉,“算是无业游民?”

安然半信半疑:“怎么称呼?”

“既然在Forest

Law相遇,我们保持一些神秘感,”男人从路过的服务生餐盘中端杯果汁,笑着递给她:“叫我小叔就可以。”

叔?也不至于吧。

安然拧着眉,露出一副很不信的困惑表情。她确实不太相信,因为看起来,这个男人的年龄顶多比她大两三岁,

叫哥或许还差不多。

“我32。”男人叹了口气。

安然瞪大眼,那确实,比她大整整八岁。

但她其实对八岁的年龄差并不介意,尤其在对方几乎完美符合她胃口的情况下。模样出挑、温柔体贴、不怎么有钱甚至可以说有点穷,自然也不会有豪门公子哥那一身纨绔的臭毛病,相对来说也更好把控。

今晚并非毫无收获,最起码,她遇到了很可口的猎物。

这人没有点任何酒水,说自己酒性不好,怕喝醉后给她留下什么不好印象。只照顾到她的体验,给她点上几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

这怎么行?

安然撅着嘴咕哝:“我八百年没一次机会来酒吧,好不容易来次还不能放开喝。小叔,你不能这样。”

两人并肩坐在楼梯铁栅栏边的高脚椅上,彼此的腿礼貌又克制的交汇。

底下是灯红酒绿的嘈杂人群,声音闹得根本听不清楚。女孩讲话时便倾身过来,天生软糯柔软的声调,在语境下自然拖长尾音,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