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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11)

那人被我一喝,吓了一跳,好一会讲不出话来,但是他终于道:"我不能就这样带你去。"我冷冷地道:"什么意思?"那人嗫嚅地道:"首脑所住的地方,十分秘密,如果你能被我蒙起双眼——"他才讲到这里,我实在忍无可忍,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到这一地步,荒唐得要我蒙起双眼来跟他走,他那了句话还未曾讲完,我已然大喝一声,一拳挥出,"砰"地一声,击在他的下颚上。

那家伙被我一拳打得一个踉跄,口角流下鲜血来,他骇然地望着我,我仍然向他挥着拳,怒喝道:"你要就带我去,要就你咬破毒药自杀好了,我不在乎,我既然能捉到你,也可以捉到你们其他的人。"那人的身子,剧烈发起抖来,这至少使我看出了一点,他十分怕死。我冷冷地望着他:"怎么样,决定了没有?"那家伙苦笑着:"我可以带你去,但是……那对你没有好处,如果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对你实在没有好处。"我道:"要怎样才算是有好处?"那人道:"最好你什么也不理,就像是根本没有见过我,根本没有任何事发生!"我不禁大笑了起来:"你别打如意算盘了,走,带我去!"那人长叹了一声,脸上那种愁苦的神情,真是难以形容,但是我却一点也不同情他,因为我觉得他,或者他们,有说不出的古怪。

我用力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得走向门口,然后,我又推他一下,将他推出门去,我则紧跟在他的后面。

在我们走出门口的时候,我还看到那横巷中,聚集着不少人,在看热闹,我抓注了那人的手臂道:"我来叫车子,我们首先该到什么地方去?"那人神色苍白,颤声道:"先到云岗。"我呆了一呆,云岗是郊外的一处地方,很荒凉,平时没有什么人去,离市区也相当远。这家伙说出了这个地名来,是真的在那里可以见到他的首脑呢?还是在拖延时间?正当我想到这一点时,横巷之中,走出两个警务人员来,其中一个,正是杰克。

杰克也看到了我,他扬手大叫道:"喂,我有话告诉你,你过来。"我道:"我——"我只不过转过头去,讲了一个字,就给那人有了逃走的机会,那人用力一挣,挣脱了我的手,向前疾奔而出,我立时叫道:"捉往他!"几个警员一起奔了过去,我也立时扑了出去,可是那人迅速地奔向对面马路,他奔得比一头兔子还快,甚至翻过了正在路上行驶的一辆车子。滚跌在地上。

也就在那时,杰克也已奔到了我的身边,我一面向前奔着,一面道:"捉住他,他是他们中的一个!"这句话,在别人听来,自然是莫名其妙,但是杰克却明白。

是以我们也迅速地穿过了马路,我们是眼看着他奔进一条巷子去的,可是当我们奔进那巷子时,那人却已经不见了。

大批警员也奔了过来,杰克忙下令搜索。

当大批员在每一层楼字都展开搜索之际,我将如何捉到那人的情形,向杰克约略讲了一遍。

可是严密的搜索,却找不到那人,就像几次封锁整个区域,找不到那辆大卡车一样!

杰克暴跳如雷,我则在想着,现在,我只有一条线索了,就是自那家伙口中说出来的一个地名:云岗!

杰克气呼呼地道:"你到哪里去。"

我道:"我有点私人事要办。"

杰克并没有再向我追问是什么事,那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以他这时的心情而言,他不会再过问其他事情。

我先回到了家中,进行了一番化装,又换上了一套残旧的衣服,从后门离家。

我自己的车子被撞坏了,我只好利用公共交通车辆,我转了两趟车,才登上了往郊外去的公共汽车。

那一路线的公共汽车,在过了几个较多人居住的地方之后,车中除了我之外,只有另一个搭客,我望着窗外,通向云岗的那条公路上,只可以容一辆车经过,如果迎面有车来,必须有一辆车子,退回到避车处去,所以行进得特别慢。

我打量着和我同车的那个搭客,他看来像是一个乡下人,我打量他一会之后,便不再注意他,我曾经到过云岗一次,那是一个小村子,有几个农场,好像还有一家养蜂园,除此之外,我想不起什么了。

在我思索间,公共汽车已到了终点,当然并不是到了云岗,我必须在一条小路上再行走半里左右,才能到达。我下了车,找到了那条小路,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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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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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屋子

那条小路十分静僻,除了路边有几头狗,懒洋洋地躺着之外,一个人也没有,是以我可以十分容易,便感到我的背后有一个人跟着,而且,我也知道那是什么人,那就是和我同车的搭客。

我在考虑了一下子之后,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那人追上我的时候,我转过头去:"请问,到云岗去,是走哪条路?"那人点了点头,以十分好奇的目光望着我,然后才道:"你是陌生人,到那种小地方去作什么?"我苦笑着,摊了摊手:"没有办法了,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开了一个农场,我想去找点事情做,能混三餐一宿,心就足了!"那入道:"贵亲是什么农场?"我略呆了一呆,我只记得云岗有几个农场,都是规模小而设备简陋的,至于那些农场,叫什么名字,我可完全说不上来。

我只好含糊地道:"我也说不上来了,好像是叫什么记的。"那人道:"汉记,还是兴记?"我顺口道:"对了,好像是兴记。"那人"晤"地一声,点了点头,不再出声,我和他并肩向前走着,等到前面已渐渐可以看到几间屋子时,他指着一条小路:"我是宝记蜂园的,有空来坐!"我和他分了手,眼看着他走向那条小路去,下一会,他就转了一个弯,一丛竹子,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再也看不见他了。

我继续向前走着,来到了那几间屋子之前,有六八个村童正在屋前的空地玩耍。

这种偏僻的地方,一定很少陌生人来,是以当我出现的时候,那些村童,都停止了游戏,望定了我。

这几间屋子之中,决不会有我所要寻访的目标在,所以我又继续向前走去,小路越来越窄,我经过了几个农场,其中果然有汉记农场和兴记农场,我也没有进去,再向前走,小路斜向下,通到海边。

当我来到海边时,我突然看到,在一个空地上,有一幢洋房。

那幢洋房的样子,也很普通,是常见的郊外别墅那一种,可是它建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却不免给人以突兀之感,我望了好许,决定前去察看一下。

然而,在海滩上看来,像是根本没有路可以通向前去,我看到海滩上有几个孩子在拾贝壳,我向他们走过去,问道:"我要到那房子去,该走哪条路?"一个女孩子抬起头来,望着那房子:"这里没有路可通的。"我笑道:"那么,难道这房子中的人,不要进出的么?"那女孩子天真地笑了起来,另一个较大的孩子道:"穿过宝记养蜂园,有一条大路,是通到那房子去的,你走错路了。"我忙道:"谢谢,我认识宝记养蜂园。"我转身走回头潞,又经过了那几家农场和那几间房子,来到了小路口。

我向小路走去,一路上很静,我转了几个弯,在那条下到两尺宽的小路两旁,全是一丛丛的竹子,竹枝伸出来,是以我要不断拨开竹枝、才能继续向前走去,竹叶在被我拨动之际,发出"刷刷"的声响来,情调倒真是不错,可惜我没有心情去欣赏。

走了不多远,我就看到了宝记蜂园。所谓蜂园,只不过是凡问房子和空地,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行行的蜂箱,门掩着,我来到了门口,推开门走进去,那时,我已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到那幢房子了。

我看到的是那幢房子的正面,的确有一条路,可以通过房子去,那条路的起点。好像是在海滩边,和任何公路,没有联系。这真是一件怪事情。

我走进了养蜂园,除了蜜蜂的"嗡嗡"声之外,我听不到别的声音。

我向前走着,要穿过养蜂园,必须经过那几间房子,就在我经过那几间屋子时,听得"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门,一个人探出头来。

那人正是曾和我同路的那个,他望着我:"你没有找到亲戚?"我只好道:"是的,他出市区去了,没有回来,所以我随便走走。"那人"哦"地一声:"进来坐坐。"这家蜂园已有很多年了,看来那人在这里,也住了很久,我也不妨先向他了解那屋子的情形,是以我点头,讲着客气话,走了进去。

屋中弥漫着一股蜜糖的气味,有两架蜂蜜搅拌机,看来在我经过的时候,那人正在工作,因为有一架搅拌机中,还在滴着蜜糖。

我坐了下来,随便谈了一会,便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未曾看到有一幢洋房!"那人道:"是的,去年才起的。"我道:"什么人住在里面?有钱人也喜欢住那样的地方,真古怪!"那人点头道:"不错,真古怪,这幢房子中住的是什么人,我们也不知道,但时时有人进出,而且屋主人还有大游艇,看来很有钱。"我又道:"没有人接近过那屋子?"那人摇头道:"谁敢去?他们养着好多条狼狗,人还未走近,狗就叫了起来,就好像我们一走近,就是去偷东西,有钱人就是那样!"我笑道:"我倒不怕狗,反正我没有事情,或许他们要请花匠,我也要以替他们带狗!"那人有点不以为然,可是他却也只淡淡地道:"你不妨去试试运气。"我站了起来,心中实在很高兴,因为从那人的口中,我已经可以肯定,这幢房子,真的古怪了,毫无疑问,它一定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更有可能,那房子就是这批人的总部。

我又坐了一会,和那人道别,穿过了蜂园,越过了一片满是荒草的田野,到了那条路上。

站在那条由海边直通那幢房子的路上,更觉得那幢房子,怪不可言。

那条路斜斜伸向上,看来很有气派,在接近海边的路口,有一个水泥的码头,那是一条不和其他任何路连接的死路,除了供码头上的人,直通那屋子之外,没有任何别的用处。

我在路边向上走着,路的倾斜度相当高,是以我必须弯着身子向上走,在那样的一条路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别的人的。

当我来到了离那幢房子,约莫有一百五十码左右之际,我就听到了犬吠声,同时看到,在屋子的大铁门内,有十七八头狼狗,一起扑了出来,大多数狼狗都似人立着,前爪按在铁门上,狂吠着。

那一阵犬声,听来着实惊心动魄。

我呆了一会,继续向前走去,愈向前走,犬吠声愈是急,可是始终不见有人走出来,我一直来到了离那铁门只有三五码处才站祝那些狼狗的神态更狞恶了,露着白森森的牙齿,狂吠着,如果不是我和它们之间,有一道门,它们一定冲出来,将我撕碎。

然而,就算有一道门隔着,我心头也泛起了一股怯意,不敢再向前走去。

可是,尽管狼狗吠得惊天动地,那屋子中,却不见有人走出来看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