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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第8801-8850行) (177/278)

刚才那些又是梦吧。

我总是会梦到类似这样的片断,可是我下意识中知道,那些不仅仅是梦这么简单。每次我做了这种梦之后,就会想起很多原本被遗忘的事情。而想起的那些事,基本和梦中所发生的事是相吻合地。

如果在这次也不例外的话,依照我刚才梦中的情形……我似乎真地是个杀手。

我不是医生,是杀手。

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了一下。

我一直否认的,疑惑的,害怕的,不敢去想的那件事,也许是真地。

那就是----也许我就是子夜要找的那个兰尹。也就是杀了他哥哥的那个凶手!

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我一直可是说服自己,认为自己不是那个人。最大的原因是:自己分明是个医生,和杀手的职业相去甚远,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

可如果这个梦是真的,就能解释我身为一个杀手,为什么懂得医术了。因为做一个医生是我小时候的理想,而我一直在偷偷地学医。

所以,就算我懂得医术,我也不是一个医生,我还是一个杀手。

想到这里,心里冰寒一片,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子夜,只怔怔地望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并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喃喃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想要坐起身,身体却一阵发软,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开口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我这才想起,我之前被孟棠关了起来,他们想害死我,直到子夜最后来救我。

现在我们是逃出来了么?

我用口型慢慢地说:“我们在哪里?“

我说了两次,子夜才注意到了我的口型,回答道:“你放心,我们已经离开了齐州。”

是么?孟棠怎么可能放我离开齐州?一定是子夜硬闯出来地吧?我印象中还记得他当时和孟棠地人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可是齐州全是他们地人,子夜还要抱着我这个废人,我简直不敢想象,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子夜却无事人一般,端了一碗药过来:“来,快吃了,吃了就会好了。”

他一手扶起我的头,一手把药碗放在我的嘴边。

可是我分明看见他拿碗的那只手在颤抖。

他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布带,一定是受伤了。

他单枪匹马带我闯出齐州,这中间一定遇到了许多士兵的阻拦,战况也一定很剧烈……我。我,我可能是杀了他哥哥地凶手,可他却为我连命都不顾。

我一时间头绪纷乱,木然地任他喂了药下去。

我刚喝完,外面就有人叫道:“开门,开门!查房了!”

“该死的。又来了!”子夜立刻抱起我,打开窗户往下面望了望,我看见下面密密麻麻地全是官兵,知道一定是齐州的追兵到了。

子夜稍微沉吟,便抱着我从窗户冲了出去,然后半空中一用力,跃上了屋顶。

下面的官兵看到了。大声喝道:“在上面,在上面!”

一阵箭雨立刻追了过来,子夜一一躲过。可是我却感觉得到,他这次的动作不如以前敏捷了,他身上一定伤得不轻!

虽然最后我们还是逃掉了,但我心里却并不乐观,看来孟棠的人誓要杀我才罢休,而且我又是个病号,子夜带着我目标很大。

我正待想个比较好地方法,可人又不争气地昏沉过去了。

之后的六七天。我们一直就这样逃亡,东躲西藏,对方追查得很紧。因为我这个显眼的病好,每次总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

在逃亡过程中,子夜带我看了许多医生,开了许多方子,但是我吃了却一点都不见好,还是昏沉的日子多。清醒的时刻少,就算清醒,也不能说话。

断断续续的清醒中,发现子夜身上似乎又舔了一些伤,我看见他自己洒伤药在伤口上面,但这些伤药都不管用,每次他带着我逃亡的时候,伤口就会裂开了。

我们原本是一路往紫京地方向而去,但最后发现去紫京的每一条路都设了重重关卡。不光是因为有人追查我们。还因为不能让南方的瘟疫传到北方去。

而我的症状又和瘟疫如此相似,所以我们一路遭到的阻碍很多。走得也很慢,眼看六七天时间过去了,我们仍然没有到达浈江。

孟棠似乎也很心急,后来我们被追杀的时候,对方的队列中已经多了许多江湖高手,我和子夜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最后一次被追杀中,我记得子夜伤得很重。

再后来的事我又不知道了,我清醒的时候总是很少。

待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浑身冷得打颤。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一个山洞里,外面地光线只能传了一点点进来,山洞青黑色的石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发着冷冷地气息,四周的一切安静极了,只有石缝中的滴水声格外清晰。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几乎怀疑,自己又在做梦了。

我尝试着想爬起来,但浑身仍然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身上,我吓了好大一跳,才反应过来这是子夜的手。

原来他躺在我身后,所以我看不到他。

他似乎睡着了,似乎又在昏迷当中,我只知道他在下意识中不断地向我靠拢,最后终于将我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感受到他身体发出热烫的温度,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体温,何况还在这冰冷地山洞之中,怎么还能如此之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