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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3344)

苏乞年双目隐隐放光,光华流转,只片刻间对于这一层的领悟就推进了大半,等到第七层的拳架子也演练完,苏乞年轻吐一口气,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龟蛇功》第六层,已尽全功!

接下来,就剩血气补益,水磨的工夫,若是供给足够,只需一天,苏乞年自信可以直接将修为推至第六层圆满。

又是一趟龟蛇拳,入神得髓的第四式龟蛇拳就好像一块烧融的炭火,不断将周围预热的木炭点燃、同化,而静笃道士的一趟拳,就是不断鼓风的风箱,风助火势,辰时演武的最后,不知不觉中,苏乞年就感到其它四式拳法彻底冲破了桎梏,步入了武学四境的第三境,心领神会。

除此之外,对于那第六式地火明夷,苏乞年也有了一些体悟,但因为初悟,还只停留在初窥门径的第一境。

“苏乞儿,你还来看什么演武,回去睡觉吧。”

“来来来,苏乞儿,要不要我教你第一式龟蛇拳,我看你怕是连第一式都还没有领悟吧,哈哈!”

一些缓刑死囚大笑,看到苏乞年不动,一身褴褛思索的摸样,更感到好笑。

没有理会这些人,苏乞年背起药篓就孤身一人走进深山之中。

临水岸边第二间茅草屋。

窗口,一双眼睛闪烁精芒,如剑一般锋锐,看着苏乞年消失的背影,良久之后才收回目光。

三天后,月圆之夜。

冬月如冰玉,茅草屋后,苏乞年如一道幽灵潜行,进入了武当山老林中。

竹楼前,长明灯下。

道士静笃负手而立,他肌体黝黑,络腮胡子在寒风中轻扬,一双虎目在月色下晶亮,好像世间最纯净的墨玉。

看着远方消失的佝偻背影,十息后,又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老林中,他微微蹙眉,既而叹息一声,转身走进竹楼中。

武当山的夜很冷清,老林中的沆瀣很浓重,甚至毒虫蛇蚁都归巢准备过冬,这样的季节,就算是毒液刚出口,也被冻结了。

苏乞年的步子不很快,他依然佝偻着背影,足足过去了半天时间,他才来到了那一座生长着古桂树的幽谷中。

月华如水,古桂树轻轻摇曳,桂花洋洋洒洒,落到苏乞年的头顶、肩头,幽香扑鼻,心灵都变得宁静下来。

伸手拨开地上的落叶,显露出一根缠绕着古铜线的红绳,红绳的一端,赫然是一株生出了六品叶的老山参。

明黄的老山参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晶莹,散发出来淡淡的参香,甚至这参香都不能够被桂香掩盖,缓慢而坚定地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苏乞年佝偻着背,想要取出背后药篓中的药铲挖掘时,一道略显玩味,且有些贪婪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苏乞儿,你真是好机缘,才来逍遥谷不到一个月,就寻到了这样一株珍贵的野山参。”

“什么人!”

苏乞年惊呼,瞬间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中年道人,身着杂役道袍,熟悉而普通的体貌,此时,那一张脸上挂着贪婪与狰狞,眸光开阖之间,更有寒光闪烁。

“怎么,你想不到吧?”杂役道人嗤笑道,“你以为自己身体不断衰弱是因为什么?你这乞儿的名头,却也要好好感谢我才是。”

“是你!”

苏乞年满脸愤怒,一双眼睛变得赤红,死死地盯住了十丈外的杂役道人,他佝偻着背,努力想要挺直,但身体孱弱,甚至不时有些咳嗽,连续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似乎想到了什么,杂役道人又露出几分好奇之色,道:“不过我之前就很奇怪,你居然能够采摘到这么多的草药,被临水几间那几个人盘剥之后还能够上交足够分量,现在我明白了,没想到你居然还精通药理,这采参的道理我隐约听过,想来困住这株野山参也是出自你的手笔,这就难怪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谁指使你的!你背后是谁!是朝中哪一位这么急迫,现在就要动手!”苏乞年又痛斥道。

嗯?

杂役道人瞳孔微微收缩,就露出几分忌讳与惊惧,但很快收敛,他左右看看,再看向苏乞年,就露出森冷之色,寒声道:“没想到你也不傻,居然能够猜测到这么多,你也没有猜错,不过至于我背后那一位,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要带着绝望死去,朝中哪一位,你认为我会告诉你?那一位说了,要你死不瞑目。”

说到这里,杂役道人又不禁摇头叹息一声,道:“本来还以为要再过两个月,药力才能够积蓄到达一定分量,让你在孱弱与无力中孤独上路,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这样的机会,这就不能够怪我,深夜入山采药,我武当山中也不全是净土一片。”

“你要杀我?”苏乞年满脸难以置信。

“何必要说出口呢?”杂役道人冷笑,“逍遥谷历年都有几个缓刑死囚在深山老林中身陨,今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这样上路岂不是一了百了,下辈子记得好好投胎。”(晚上临时出门更新晚了,明天第一章在凌晨,马上又周一了,提前求周一推荐票冲新书榜,十步在这里拜托大家,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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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震惊

好看的小说)

古桂树虬曲,枝叶繁茂,冬月清冷,寒雾渐生。

就在杂役道人想要出手时,苏乞年退后一步,一只脚就抬起,落到了那野山参的上方。

“你想干什么!”杂役道人挑眉,惊喝道。

“不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武当山中到底是什么人与朝中勾结,我也不问你是朝中的哪一位,你只需要告诉我武当山中是什么人,否则即便是毁去这株野山参,我也不让你顺心如意。”苏乞年咬牙,低吼道。

“你好胆!”

杂役道人斥道,这个中年人没有想到,苏乞年这样一个懦弱之辈,居然敢和他鱼死网破,但他也是真的担心,这样一株满了三十年的六品叶野山参,对于身在杂役房的他太重要了,甚至他可以去换取开天丹,加上他这么多年的一些积蓄,未必不能够请动外院的静字辈师叔伯指点他《龟蛇功》第七层的功夫,助他臻至圆满之境。

筑基,筑基,一旦筑基,就不再是眼前的境况,可以重回外院,甚至都不再是一般的外院弟子,而是正经刻了命牌,列入宗祠后堂,进行排位的入门弟子,可以进入武当外院玄武楼传承武当内功心法,等待二十七脉的勘定与挑选。

“横竖不过一死,我要死得明明白白!”

苏乞年毫不相让,他眸子充血,愤怒到了极致,脸色都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