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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193)

谢逢十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唇珠,毫无预兆地,仰头亲了他一下。

“你这是在打扰我工作,逢十。”

简暮寒停下为她擦多余色料的手,似笑非笑地起身去教育她,可他的视线刚沾上她那已经热烈到不行的眼神,就被粘住了。

雪花被火焰舔舐着,瞬间便化成了看不见的汽。

她的双手搂住了他的腰,拇指不安分地打着圈,满心满眼带着浓厚不化的情谊。

“简暮寒,让我做你的精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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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的凌晨四点,很安静,天是全黑的,月亮也离开了。

定的闹钟一响,谢逢十就醒了,并没有惊动身边熟睡的男友。

昨夜的温存还未散,她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想着时间还早,便趁机趴在床上多看了他一会儿。

房间里很暗,没什么光,她其实看不清他熟睡的样子,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在她身边萦绕。

她就和他面对面待了一会儿,又从他银色的发梢吻到了他的唇,在黑暗中又熟悉了一遍他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

她的时间到了,还有三个小时她就将永远地离开江舟。

简暮寒仍旧没有要醒的迹象,只是在梦里翻了个身。

谢逢十趁机爬下了床,摸走床头柜上的手机和喝完水的玻璃杯,走了两步又回去,蹲下身,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将那瓶只用过一颗的安眠药也拿走了。

在关门以前,谢逢十借着手机上的手电光,回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就只是这么一眼,她竟发现自己的心里有点舍不得了。

可外卖再好吃,也是要扔掉的。

她只能这么开导自己,让自己尽快从这种令人感觉难以呼吸的压抑情绪中释放出来。

还有三个小时她的飞机就要起飞了,没有什么应该被改变。

-

第一次,由谢逢十打开了工作室的卷帘门,是很重,还有点难开。

天色已经隐隐露出了鱼肚白,看来很快就要日出了。

谢逢十站在门口的水泥地上伸懒腰,余光里瞟到巷口站了一个道貌岸然。

“逢十小姐,您要的黄玫瑰。”

玉景明捧着一束花向谢逢十这头走了过来,恭敬说着,将花递给了她。

“玉董助,你还真是神通广大。”

谢逢十接过他手里的花,扫了一眼怀里还沾着露水的新鲜花朵,客气地恭维了他一句。

“也是凑巧,港口凌晨刚从滇城运来的鲜花,小姐需要就让他们包了一束。”

玉景明微微一笑,视线落到了她的胸口几秒,随后移开,抬手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睛。

“多谢了,你等我一下。”

谢逢十扫了一眼他的皮笑肉不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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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没有开灯,屋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昨天香薰蜡烛的水生调气息,窗口的蓝色妖姬已显出了颓色。

唯一的光亮,是墙边鱼缸里的装饰彩灯。

如果没记错,鱼缸里的热带鱼已经很久没少了,剩下的几条,游水的姿势看着也是越发矫健。

谢逢十将手里系着蓝丝带的黄玫瑰摆在了茶几上,摆齐了沙发上四散的靠枕,起身走去墙边喂鱼。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而她与他之间的爱情,站在彼此长达数十年的生命长河里看,远只会比鱼的七秒更短暂。

七秒后,尼莫们会迎来它们新的记忆,可她与他之间,却再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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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宏的库里南,就停在巷口。

“逢十小姐,就这么走了吗?”

玉景明回头扫了一眼巷子尽头,在为谢逢十关上车门的前一刻,询问了一声。

“嗯,我不习惯告别。”

谢逢十轻应了一声,打着哈欠戴上了自己的墨镜,又动手调低了自己的座位,一副随时准备补觉的样子。

玉景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伸手关上了车门绕到另一头上车。

“老爷子的丧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冷不丁的,谢逢十主动朝身边人搭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