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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823)
谢无争沉声道:“皇后豢养私兵,栖凤宫中擅动刀剑,通通拿下,再请父皇处置!”
禁卫军们刚要应声照办。
“谁敢?”王皇后高声喝止,“本宫是当朝皇后,这里是栖凤宫,下令捉拿纵火烧宫殿的歹人有何不妥?”
萧顺见状紧跟着道:“这都入夜了,大皇兄怎么来了栖凤宫?方才还上屋顶去救那歹人,害的我们都以为你是带人同伙,险些误伤了皇兄。”
他一句话就把方才下令让人射杀谢无争的时候解释的清清楚楚的。
不等谢无争说话,萧顺又道:“不管皇兄今夜为何而来,捉拿歹人都是栖凤宫的事,这后宫之事皆由我母后做主,轮不到你来过问。”
谢无争自小不如萧顺伶牙俐齿,又一贯温和忍让,在口舌之争上不知吃了多少亏。
只是今夜如此情形,半步退不得。
谢无争皱眉道:“秦灼不会无缘无故纵火烧栖凤宫,其中缘由皇后娘娘和二皇弟心中应当最是清楚,我既来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抬起手中长剑,指着萧顺,“无论如何,请诸位放下兵刃,先救火,其他罪名缘由都等查清再说!”
“放肆!”王皇后一看见谢无争拿剑指着自己儿子就气得头顶冒烟,“你身为当朝皇长子,人人都赞你温良恭谨,你就是这样拿剑指着你弟弟讲兄友弟恭的?”
谢无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指着萧顺的剑却没有放下丝毫。
萧顺见状,忽然阴测测地笑了,“大皇兄,你这样护着秦灼,她是你什么人啊?”
二皇子自打废了之后,嗓音就尖锐了许多,边上伺候的宫人内侍不敢多言。
偏生他自己也不曾察觉,这会儿笑着说话,便越发显得阴阳怪气,“难不成你两早就有什么牵扯,今夜她在栖凤宫纵火,也你的意思?”
谢无争刚要开口怒斥。
头顶上就传来了一声怒骂,“放你娘的臭屁,死太监!”
随着骂声一起来的,还有一片碧瓦。
如同从天而降一般,重重地砸在了萧顺头上。
血猛地就冒了出来。
“顺儿!”王皇后惊声叫着。
“二皇子!”
“殿下!”
边上的宫人内侍们乱成一团。
萧顺强撑着站在原地,鲜红的血从他头顶留下,在脸上划过,流下了三四道血痕。
深宫夜离,火光缭乱,衬得他像个恶鬼。
尤其萧顺这会儿还咬牙切齿的,缓缓转身看向那屋檐上,“秦、灼!”
他一字一句地喊,几乎快咬碎了牙,恨不能将她生吃了一般。
秦灼难受地紧,一手攀在房檐上,慢慢地露出一个脑袋来。
她眯着凤眸看底下众人,其实已经迷糊地不太能分辨的出谁是谁了,开口便问:“这位公公,叫我作甚?”
“给我杀、杀了她!”萧顺听到‘公公’二个字就疯了一般,让侍卫们动手。
“顺儿!顺儿……”王皇后见状连忙抱住了她那发疯快要暴走的儿子,怒斥周遭的侍卫们,“你们还不快动手?”
谢无争上前,他也不说话,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拦住众人去路。
“萧澈,你到底要干什么?”王皇后急的快哭了,见状又怒上心来,“秦灼先是放火烧宫殿,后又侮辱、打伤皇子,便是死十次都不够!”
谢无争道:“那也是你们有错在先。”
王皇后闻言,气的差点直接背过气去,“皇长子目无尊长、不辨是非,众侍卫给本宫将他一同拿下,若事后皇上怪罪,本宫一力承担!”
侍卫们得了这话,便不再迟疑,上前同谢无争动起手来。
谢无争一边同侍卫们打斗,一边道:“皇后娘娘爱子心切本是人之常情,但颠倒黑白问罪拿人万万不可!”
他喊同来的禁卫们同众侍卫对上,边打便劝众人,“还是先救火吧,栖凤宫再这样烧下去,只怕会保不住!”
奈何萧顺被骂了一句“死太监”、喊了一声“公公”,已经理智全无,压根不听。
王皇后一心都在他儿子身上,也听不进去这些。
这一夜,栖凤宫中火光冲天,侍卫和禁卫军门刀剑相击,打得混乱不堪。
也有侍卫在萧顺怒斥中爬上屋檐去抓秦灼。
秦灼爬了起来,站在最高处,来一个踹下一个,来一堆,踹最前头那个,把后头的全部都压倒下去。
不多时,爬上屋檐的侍卫越来越多,她索性把衣衫甩到火焰里,燎着了,把满是火光的衣衫甩成了烈焰鞭,招呼众人。
这边打的人仰马翻。
御书房那边,御史台十几个言官给兴文帝进谏,也是唾沫横飞,火气冲天。
老御史道:“自从王皇后执掌凤印,这王家人越发的跋扈,不止是这几个皇亲国戚在京城里横着走,连沾了点远亲的都敢狗仗人势,整日为祸乡里,欺男霸女、侵占良田……”
其中一个御史指着御案上堆积成山的状纸,恨声道:“这些都是百姓们告状无门,冒死上京送出来的血书啊!”
兴文帝看看眼前几乎整个御史台的人,又看看御案上的折子、状子,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