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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节(第12401-12450行) (249/823)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皇帝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无争,同样是自己的儿子,难道就因为无争是谢皇后所出?”

晏倾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秦灼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道:“皇帝不喜皇长子这事都快成为本朝第一令人费解的事了。”

“这事想不明白就暂且不想了。”她也不想把心思耗在这上头,把这几天的事琢磨了片刻,又问道:“可王皇后既然没用了,皇帝为何还晾着那些谏言废后的大臣不管,把这事一直拖着?”

晏倾道:“若是臣子们谏言,皇帝立马就采纳,岂不是显得他容易被臣子们摆布?”

秦灼闻言,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是,但……也不止这个原因吧?”

“嗯。”晏倾斟酌用词,把这些天御史台将王氏一族这些年犯的事牵连的案子全部翻出来,奏折写得小山似的那般高。

从前被王氏压着的那些人翻身把树推,这回王皇后事牵连甚广,已远远不止后宫之事那般简单,简略地同她说了。

秦灼前世也是在朝堂里打滚的人,即便晏倾只略略提了一两句,她也能意会到这件事绝不可能是王氏倒霉,被人连根拔起了那么简单。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布局,牵线引头,碰上了这样这样的时机简直是如有神助。加上王家树敌太多,所以一朝出事,才会被这么多人打压。

她想到这里,原先那点担心基本就全没了。

若王氏一族都被斗倒了,王皇后怎么可能不被废,不过是这两日还是过两日的区别罢了。

两人坐在院中说了好一会儿话。

连大理寺卿查出那天栖凤宫的偏殿里,至少有四处催情香都说了,秦灼已然很谨慎,但架不住人家准备的暗箭太多,防不胜防。

她听到这个,这才把自己这几天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搞明白了,原来是蜡烛里也藏了暗招!

夜深月明,风寒露重。

晏倾说着,忽然低头咳了数声。

秦灼闻声从原来如此中回过神来,抬眸看他,“你这几日都没回来,都没好好歇过吧?”

她听晏倾把那些打压王氏一族的事都是一两句直接带过,但这人一连三日都没回来,想来忙的都没怎么合眼。

伤本来就没好,身子又弱,哪里经得起这般熬着。

“你先进屋去躺会儿。”秦灼说着起身道:“我让人去厨房给你弄点热食来吃。”

“不必了。”晏倾也跟着站了起来,“夜色已深,别劳烦底下的人。”

秦灼听到这话,凤眸微眯,问他:“你这别劳烦别人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弄?”

晏倾与她相对而立,垂眸道:“不敢。”

“不敢……”秦灼把这两个字低低念了一遍,“所以是真的想过,但是没敢说出来?”

晏倾在旁人面前一向话不多,而且也没人能像秦灼这般把话里的掰开来听。

偏生她又极了解他,每每都能甚解其意。

晏倾不敢在院中多待,连灯笼都没提,低声说了句“明日还要上朝,我得歇息了”就直接转身回屋去了。

秦灼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而走的背影,伸手拍了拍石桌上的灯笼,轻笑:“跑什么?我又不会真的大半夜去灶上给你弄吃的?”

这话也不知晏倾有没有听见。

反正他回屋之后,直接就把房门关上了。

秦灼在院中独自待了一会儿,而后提着灯盏回屋。

她掀开珠帘走入里屋,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开始庆幸刚才一直都在说正事。

两人都对那天晚上的事绝口不提。

这也算多年相识,留有的一点默契。

对面屋子的灯火只亮了一会儿便灭了,秦灼也拂袖,熄了灯火,上榻安睡。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了旨意。

兴文帝召秦灼入宫。

秦怀山和秦大夫人反应都挺大的,毕竟秦灼每次去宫里都没好事。

进一次宫就跟去鬼门关前走一趟似的。

他们是真的搞怕了。

秦灼想着王皇后母子的事是何结果,总是要给她这个险些被害的人一个结果的。

她安抚了爹爹几句,又同秦大夫人呛了几句,便同来宣旨的内侍一同进宫去了。

马车停在宫门前,秦灼一出车厢就瞧见谢无争走上前,伸出右手来扶她。

晨间阳光正好,少年锦袍玉貌。

“无争,你是来接我的?”秦灼在谢无争面前,一贯是轻佻不起来的,也不好当着几个内侍的面去搭大殿下的手,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就搭着他手臂下了马车。

这样一来,便来举止都比平时要端庄许多。

谢无争温声道:“父皇召你入宫,乃是安抚之意,我担心去侯府传旨的内侍说不清楚,反倒让你悬着一颗心进宫。我也是要去见父皇的,就在这等你一道去。”

车厢里两个内侍随后下了马车,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皇上召人入宫,传旨的内侍哪敢随便同人提前透露这回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