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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节(第40801-40850行) (817/823)

谁知后来忽然有一天冯子昂就不见了,钱氏找了他一年多,才得知他在林府,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李玉泉,做了林府的上门女婿。

钱氏的话说得含糊。

但孙魏紫和顾长安都听明白了,这冯子昂假冒李玉泉的身份做了林府赘婿,钱氏带着儿子闹上门来,原本是要跟冯子昂闹个你死我活的。

谁知这人做了林府赘婿之后,越发的人模人样,林府家财万贯,林婉又要拿捏,冯子昂还有顶替李玉泉身份这样大的把柄捏在她手里,这个家以后就不就是她说了算?

所以钱氏就帮冯子昂把事瞒了下来,住进林府,开始了她拿捏林氏,做‘一家之主’的日子。

钱氏一边说,一边哭。

此时哭得可怜,先前做的那些事却一件比一件可恶。

“原来、原来连李玉泉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林婉闭上眼,泪水划过了脸颊。

父亲跟她说,女子就该嫁人,托付终身。

此时想来,多么可悲啊。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终生会托付在一个人什么样的人手上。

钱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个劲儿磕头告饶:“那封休书也是假的,是林氏离家之后,冯子昂假造的,该说的民妇都说了,还请大人饶恕民妇!这些都是冯子昂干的,跟民妇的孩子半点干系也没有……”

“李玉泉!不,如今该叫你的真名冯子昂了。”顾长安看着堂下冷汗淋漓的假李玉泉,真冯子昂,“你是直接说实话呢?还是用过大刑之后再说!”

冯子昂听到这话,心道:完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膝行数步,朝田茂德喊道:“大人!知县大人……”

“住口!”田茂德生怕他喊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当即开口喝止,“事已至此,你还不说实话?真的李玉泉如今在哪?你是怎么顶替他的身份的?又是如何诈取林家钱财?赶紧一五一十从实招来!再不说,本官先打你八十大板!”

知县大人说这一长串的话,都不带停顿的。

说话之后,才开始大喘气。

堂下罪犯、堂上知县皆是冷汗淋漓。

一个面色煞白,一个冷色铁青。

说话间,去李府带人证的那几个衙役带着十几个仆从婢女回来了。

上得公堂上,跪倒了一片。

顾长安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冯子昂身上,他也不说话。

意思却很明显。

什么事都没有让这人认罪重要。

田茂德会意,让众人先起来,暂退一旁,继续审问冯子昂:“冯子昂,你招是不招?”

知县说着都准备让人打冯子昂板子。

谁知冯子昂迟疑了片刻之后,就认了,“我招,我招……”

衙役们没有用武之地。

连刑具都没有拿出来的机会。

冯子昂就把事从头到尾都说了。

两年前,他跑生意路过古宁县,在郊外遇到盗匪截杀过往之人,他常在外头走远远地看到不对劲就躲开了,后来等盗匪干完杀人越货的事,想上前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还有没有的救。

这话也就说的好听,至于当时的冯子昂到底是想上前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还是去看看他们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物件,谁也不知道。

冯子昂说那里头有个书生模样的还有气,他就帮着送到了古宁县的医馆里,可书生伤的太重了,没救过来,他想做好事没做成,却偶然几个来医馆抓药的人口中听到古宁县大户林员外家里急着招上门女婿。

林员外年纪大了,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美貌又贤淑,谁娶了她女儿就发达了。

而且这林员外很敬重读书人,招婿看品貌德行,对钱财倒不是很看重。

冯子昂敲好就生了一副不错的皮相,一时鬼迷心窍就顶替了那书生的身份,装作落第归乡路过此处,贫病交加,敲好让林员外看到,得他相救……

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林府的钱财去的,认林员外做义父,在他和林夫人面前表现,娶林婉为妻,都是为了出人头地。

冯子昂说:“我只是过够了苦日子,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我没杀人害命,我、我只是用了一点不那么光明的手段而已!我想救李玉泉的,是他自己撑不住,我救过他,用用他的身份又怎么了?”

说着说着,嗓音忽然大了起来,“我也想对林婉好的,我得了林府的钱财,我也知道感恩的,岳父岳母去的时候,我忙前忙后把他们的后事办的妥妥当当,要不是钱氏闹上门来,握着我的把柄拿捏我,我怎么会对林婉不好?”

冯子昂这一番话说的,好似他冒用李玉泉的身份也不是过分一般,苛待林婉也是钱氏,不是他。

反正他说这么多,意思就是:恶事都不是他做的,要怪也只能怪别人。

谁让李玉泉运气那么差,被劫匪杀了,他出手相救将人送到离去医馆还是没救活?

他好好地做着林家赘婿,钱氏要闹上门来,毁了他的富贵日子?他不能过穷日子苦日子,那就只能有着钱氏欺负林婉,让林婉受苦了。

顾长安都被他气笑了,握着扇子开口道:“话都让你说了,怎么着,你还觉着自己是个大好人,什么错都没有?”

“大人!”冯子昂跪在地上,刚要回话。

“好你个冯子昂死不悔改,咆哮公堂,来人啊,先打他四十大板!”边上的田茂德心里还悬着曾收过冯子昂好处的事,生怕这厮疯了乱攀咬,连忙吩咐衙役们,“摁住他,打!”

知县大人一边说着,一边疯狂使眼色示意底下的人赶紧把冯子昂的嘴堵上。

师爷见状,快步冲了下去,直接拿布包堵住了冯子昂的嘴。

边上几个衙役上来把人往地上一按,当堂打起了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