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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315)

尤四道:“有侯爷栽培,一定不会有问题了。”

张自新道:“不过你有句话转告那秦二混,叫他以后小心点!”

邱广超道:“张义士对这种小人,不必跟他计较了,他也是受人差遣,身不由己。”

张自新笑道:“我不是为私仇怀怨,只是希望他今后对牢里的犯人好一点,如果他再那样虐待人犯,我迟早会要了他的脑袋。”

尤四道:“张英雄,小的以为还是算了吧,您的话传了出去不是又给侯爷添了麻烦吗?”

邱广超道:“这倒没关系,张义士只不过是说说吓唬他,哪里会真去找他,你不妨这样去告诉他,说张义士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如果他不知悔改,张义士的朋友都是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很可能在半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了脑袋,叫他多留点神。”

尤四笑道:“这当然行,张英雄这句话就是件大喜事,今后在牢里的人犯受惠可真不少呀,我会告诉他的。”

张自新慨然道:“我只坐了两天牢,才知道人间有这么多的黑暗与不平,今后我一定凭着此身所学,为人间多留点正义。”

邱广超叹道:“人间不平的事太多了,凭一人之力,哪能管得了许多。”

张自新道:“我只要看得见的,管得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哪怕为此丢了性命,也是值得的。”

邱广超道:“张义士,你涉世还浅,自然会有这种雄心,我不阻止你的侠行,只有一句忠告,打抱不平,除暴安良都是好的,但不能犯法,更不能任意杀人,侠以犯禁,这是武林侠士最易犯的错误,以暴治暴并不是最好的手段,这究竟还是有王法的世界。”

张自新边点头道:“侯爷的金玉良言,我一定永记心间。”

说着来到门口,邱广超自己是坐车来的,却有人另备了一匹马,邱广超手指着马匹道:

“张义士,我们就在这儿分手了,马上的行囊里,有二百两金子,足够你半年的花费了,你就出去游历半年,风声也过去了,那时欢迎你重回京师,咱们再好好聚一聚。”

说完正要上车,张自新拱拱手道:“多谢侯爷,只是华老爷子与李大叔那儿,我是否要去辞行?”

邱广超道:“不必,他们三位都在我家里,因为顺贝勒把白长庚等人找去,主要是要与我作对,他们三位现在算是帮我护宅,你去了,反而会引起注意,李大侠特别关照,他们半年之内,绝对不离开京师,等过了这段时间,你们再见面吧!”

说完又道:“骡马行也不必去了,哈掌柜的虽是武林的人物,现在他可是正经的做生意人了,尤其是他的身份特殊,你去了,不但会连累他,或许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京师只因为回人聚集太多,想法子要驱散一部分,却因为找不到理由,我看,你还是别去,免得给哈掌柜的找麻烦呢!”

张自新欣然地点点头。

邱广超上了车,又伸出头来道:“趁夜里走比较秘密,穿上我家的这身号衣,四周都会卖个交情,你只说奉命公干他们会给你开门放行的,走了后,有机会托人捎个信来,也好让我们知道你的下落。”

张自新再度地点点头。

邱广超才叫人驾车走了,尤四道:“张英雄,您上哪儿去?”

张自新四顾茫茫,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

尤四想想道:“您不如上山东去玩一趟,因为那边武林人物较多,您交朋友也比较容易一些的。”

张自新道:“交朋友哪儿都行,何必一定要往山东呢?”

尤四笑道:“但因为邱侯爷的老家在山东,您说是奉侯爷的命谕往山东去,比较使人相信,也不会引起起疑,对您,对侯爷都好。”

张自新本来就没有准备去处,听他的建议后,想起哈回回说起过武林中有一位前辈奇人张天龙,武场就设在山东境内泰山的玉皇顶上,现在他的遗址还有六大门派的人在守护着,自己也想过有机会去瞻仰一番,这倒是个机会。

张自新于是点头道:“好吧!”

尤四的路径很熟,笑道:“您出东便门,趁夜赶一程路,到天津府歇一天,然后过沧洲,经庆云,就到了山东的济南府,一路都是大城市,顺当得很,包您迷不了路,这儿离东门很近,您也别骑马了,走一程,小的送您出了城,您再跨马上道吧!”

张自新没有说话。

尤四替他牵了马,一前一后地走着,张自新见马鞍上还悬了一柄剑,走近抽出一看,却不是自己的那一柄宝剑了。

尤四道:“您那柄宝剑让本官送给了贝勒府,听说贝勒爷赏了一千两银子。”

张自新暗中激愤,知道白长庚将自己陷身入狱,一半是嫉妒自己的才能,主要还是想得到那柄剑,不过那柄宝剑在他手中并没有多大用处,倒是无须担心,然而这口气实在难消,他发誓将来一定要把那口剑收回来。

走了约莫一刻工夫,已经来到了东便门,门关了,守门的两个老兵在门楼里烤火取暖。

尤四对门上的人挺熟,上前招呼道:“边三叔,您老行个方便,把门给开一下。”

那老门兵佝着腰出来,打量一下道:“尤老四,你不在牢里当值,这么晚了,还出城干吗呀?”

尤四道:“我离开那不见天日的地方了,现在在邱侯爷府里当差。”

老兵笑道:“好哇!你这小子飞上高枝儿了,得请我们喝两盅。”

尤四笑道:“一定、一定,改天我得了闲,打了酒上这儿来陪您,今儿行行方便,侯爷有要紧的事,派这位李爷上老家一趟,麻烦您开门。”

老兵道:“最近提督衙门查得紧,到了宵禁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出入,不过既是侯爷府上的人,再加上你来打招呼,自然没问题。”

说着拿了钥匙,回身还对张自新笑道:“连夜赶出门,一定是相当紧要吧?”

张自新只得应付道:“我们只管送信,哪里知道是什么事呢!”

老兵点点头笑道:“是的,可是您走这趟远路,一定有相当的赏赐了,想年下发个小财倒真是好运气。”

张自新不明白他哕嗦的意思,尤四是个老办事的,怎会不清楚,连忙在袖口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子递给了他笑道:“边三叔,李爷回来一定忘不了你的,这趟差使很秘密,侯爷才打发夜里走,您拿着喝茶,别对人说。”

老兵揣起银子,才笑嘻嘻地开了城门。

张自新这才明白那老兵的意思,伸手向马鞍里掏银子要还给尤四,口中道:“尤大哥,怎能要你破费呢?”

尤四推了他出门,口中道:“得了,爷,这点小意思算什么,往后还要您多照顾呢!”

到了门口,才低声道:“小的要您从这儿出门,就为的是门上认识,不会泄露消息,您多珍重吧!”

张自新上了马,奔了几步,回头看城门又关了,心中又是一阵茫然,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人,从小就在京郊长大,一直把此地当做家乡,虽然家并不在城里,可是出了城,他觉得像是远离了家园。

呆立了良久,他才策马前行,这匹马很好,虽然比不上哈回回的大青马,更不如小沙丽的小红马,但也算是一匹良驹了,也许那是邱广超自己的坐骑,由此他对邱广超的古道热肠礼贤下士的恩情,又加深了一重感激。

走了一阵,约莫四五里,散落的几处人家,他怕马蹄声惊醒了别人的安眠,连忙勒住了马缓缓过去,忽然屋边的黑影里,窜出了四个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