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40)
里面安静了好长一会,隐约又有窸窸窣窣的动响,阿武则紧紧低着头,简直大气不敢多出,他久久跪地,等得异常煎熬。
最后实没了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再试探着问,“主子,您,您这边何时能……”
“让等着!”
话未说完,一道极其不耐的怒声从屋里骤然传来,阿武听闻下意识抖了下身。
他自知惹主子不快是要受森严营法处置的,当下简直悔恨欲死,不知自己为何要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简直无异于是玩命。
“喏!”
他硬着头皮冲里应了声,之后生怕继续待下去耽误主子办‘正事’,若真如此,恐怕当真免不了要受一顿皮肉之苦,于是他忙屏声告退。
……
陈府府门外。
一个头戴帽笠,身着褐色衣袍的男子,此刻正躲在暗处,趁着街市热闹,寻到机会窥察着陈府内的一举一动。
他辗转京都已月余,此前却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此处半步,而今日恰逢赶上此宅大办乔迁宴席,这才叫他山重水复疑无路,终于能近距离向里窥看。
陈敛的小徒弟蒙灯在里面不忍拘束,于是便在府门附近闲耍溜达,他人小鬼大,跟着陈敛日子久了也愈发机敏,于是很快便察觉到门外好似有人在鬼鬼祟祟。
“外面是谁?”蒙灯皱眉往外喊了声,接着向外奔来。
门口负责看护的侍卫们闻言也立刻警惕起来,可当下再看,满街除了普通行人被动静吸引住目光,确再无其他可疑之人。
“小蒙大人,你方才看见什么了?”跟上来的侍卫忙问道。
蒙灯趁着脖子左右环视却不见人,当即蹙眉回说,“我也奇怪,方才确实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怎转眼人就没了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府主街毗邻的隔壁街道,隐着一条不易被察觉的内巷。
那里有棵粗壮的杨树干,能正好挡住一成年男子的身躯,而杨劲正躲在那里,手扶着粗干,躬身喘息不止。
他额角因急于奔又而冒出层热汗,可手心浸出的汗水却是凉的,方才,他的确没想到陈府府中的看守会如此警惕,尤其那个年纪小的,他才刚刚靠近两步,便瞬间那人起了疑心。
官家人自是不好惹的,杨劲身为普通百姓自是知道这一点,他们一家也向来本分,在槐树村时,即便时运不好遇到苛收征税的地方官,他顾及着身边老娘也是能忍则忍,可如今状况,叫他如何能再忍下去?
来京都这么久了,他日日四处打听从南方回京的马车,百般筛对,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将目光放置在了为女儿大办洗尘宴的毅安侯府。
他打听到,侯府家的千金小姐也是那个时段回的京城,时间上也正好能与娘子被带离的日子对上,事情有了如此进展,叫他可谓喜不自胜。
只是没想到,他这一守便守了一月,期间侯府小姐并未出门一次,叫他等得可谓艰辛。
直到今日,他才终于第一次等到侯府小姐出府,见到真容的一瞬间,杨劲躲在暗处,当即便能确认,这位被簇拥着的侯府千金,就是当时带走娘子的那位贵小姐。
于是,他忍住激动心情,一路跟着马车便到了此处,后来,他又听闻前来拜访的客人一口一个陈指挥使,陈敛大人,这叫杨劲心中更加确认,确定娘子就在他们两人手中。
可是,一个毅安侯府的千金,一个当今圣上亲提‘震疆屏蛮’的指挥使,他们是他以前生活从未触碰过的天上人,朝中贵,杨劲强忍住冲上去理论的心思。
他很清楚,若他一味莽撞无异于以卵击石,更是打草惊蛇,所以他只能等,为了娘子,他早已开始擅长等待。
……
静室内。
姜娆香汗淋漓,无力地瘫软在陈敛火热的胸膛间,眼神里都透尽被爱抚过头的迷离之态。
“怪我疏忽。”
陈敛语气抱歉,说话间抬手,帮她别了一缕乱发夹于耳后,倾身时,呼吸更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余温炽灼。
姜娆暼轻哼了声,不愿去理他,等两人差不多都缓够了,她这才抬手推了推他,说道,“你是宴会主人,还要客人们在前厅干等你多久,你究竟分不分得清主次?”
陈敛却不以为然,他抬了下眉头,回得理直气壮,“原本办这个麻烦事也只是为了见你,你跟我论什么主次?”
姜娆被他反问得当下没了话,却又不甘地嗔怪着瞪视过去。
结果,陈敛直接拉过她推挣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便又开始讨好一般地亲热。
他眸光冲她闪了闪,紧接着又说,“有你在的地方,你便是主,其余皆是次要,这便是我的主次。”
闻言姜娆顿时脸色讪讪,她耳热地收回了手,趁陈敛一时不备,赶紧从他怀里逃出来穿戴衣服。
“快,快些起身了。”
姜娆从榻侧拿过外衫,赶紧套好,好在脱前就提醒了他,不许他再随心撕扯,这才护下了自己这套精美映彩的鹅黄罗裙。
陈敛见她穿衣着急,自己却依旧不紧不慢地靠在帐里,他慵懒地眯眼,嘴角更是勾着一抹玩味,慢条斯理地状作欣赏。
只是可惜,美人遮掩得快,不给他过多观赏的时间。
另一边的姜娆,此刻迅速梳整好衣饰,几遍确认没有异样。
之后又有些不情愿地凑近到床榻边,她冲着陈敛面上微露难色,犹犹豫豫地一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姿态。
方才两人情动之时,她游离间忽得听到外面有人靠近的动响,当时她是真的怕坏了,于是一时紧张身子猛缩,也牵连着陈敛没绷住,直接占着她释了个彻底。
如此……她定是要再用那神药了。
“怎么了?”
陈敛见她愁眉苦脸,挑眉望着她。
姜娆用力抿了抿唇,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可到底是非说不可的,“上次你给的药……早都用完了,你,你再给些。”说完迅速瞥过眼,脸烫地直盯住脚尖。
“什么药啊。”他又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