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37节(第11801-11850行) (237/240)

明砚阁从三层而下,一路铺着万丈红绸缎,婚仪规矩,新妇脚不得沾灰,于是她踏着红绸,走得小心。

她步子缓了,旁人也自然能看得清了,于是耳边不时便传来几声惊叹,看他们青头楞脑的样子,姜娆心中莞尔忍笑。

陈敛正等在不远处的红缎尽头,她只要垂目按着红锻走就能走近他,只是,她还没行一半,入目便是一双缎面黑靴。

接着,耳边欢呼声更甚。

她举着团扇不敢动,心里琢磨着这是否不合规矩,正打算给李嬷嬷使个眼神,陈敛却直接过来把她打横抱起。

“抱你过去。”他低声轻语,温柔得不行。

姜娆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他已抬步往里走了,既已如此,再推也没用,只是姜娆索性依了他,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

周围人见势,当即有人拍手叫好,还有的竟吹响口哨,陈敛自是应对调侃从容自如,可姜娆却羞得不行。

从前,她参加了那么多京城贵女的婚礼,却从未见过新妇被抱着进去拜堂的,她微微有些不安,接着抬手轻轻点了下陈敛的胸口,见他垂目视下,赶紧喃喃地开口。

“他们一直在起哄呀,要不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不想被我抱?”

当然不是。

姜娆翁声道,“想倒是想,只是……”

只是她太臊了嘛。

“不用管别人。”陈敛收紧手臂,而后贴着她的耳朵,又补充了句,“害羞就闭眼。”

之后跨火盆,过马鞍,去糟戾,集福祉,陈敛先前从不信这些,可今日为了姜娆,却是愿意信一次。

后面一切顺利,只是到拜天地的时候,姜娆不禁心头泛起隐隐的酸涩。

她不是因为自己的高堂不在身侧,而是因为心疼陈敛,自己虽远嫁,可父母兄姐遥祝安康,将她放在心头惦念。

但陈敛不是,他的每一件人生大事,都从未有亲人见证过。

“怎么了?”两人分开时,陈敛似有察觉她的情绪,于是当着众人的面还是摸着她的头安抚。

“放心,他们灌不醉我。”

姜娆偷偷吸了下鼻,“好,我等你。”

众人一阵起哄,在一阵欢笑热闹中,姜娆被嬷嬷们扶着进了明砚阁,陈敛则在前厅待客饮酒。

……

婚宴醉声笑语不断,几个年轻将军微醺之后,大着胆子非要跟陈敛拼酒,平日里王爷太冷,今日好不容易好接近些,自然少不了被一通灌酒。

冯越一直在陈敛身侧挡酒,可喜酒却是挡不尽的,他自己都熬了个半醉,更别说是王爷,倒是赵寻机灵些,领悟到王爷的暗示,立刻扬言要抓紧送洞房,将人给带了出来。

方才灌王爷酒已经够大胆了,现下谁还敢跟去闹洞房,于是冯越和赵寻对了个眼神,赶紧扛着陈敛脱身,尚申老将军则留下继续同这些小辈们畅饮。

进了后院,隔绝视线,陈敛眼底骤然恢复清明,他从冯越赵寻肩上收回手臂,接着理了理自己被蹭皱的衣衫。

“方才灌酒的都记下了?”

陈敛一边提步继续往前走,一边慢悠悠地问。

“都记下了。”

冯越现下也糊涂了,他方才还以为主子是真醉呢,瞥眼间,就见赵寻偷偷笑,好似他早就看出真相似的。

陈敛神色如常,“之后布阵训兵,他们几个加练。”

说完,便头也不回直冲着新房走去,明眼人都能瞧出,王爷这是三步并一步,奔得实在快了些。

……

姜娆在喜床上等得久,正当倦懒地伸着腰,却突然闻听楼下声音。

于是赶忙端坐好,李嬷嬷几人见状,识趣地赶紧撤了。

顷刻间,屋内只她一人,她重新拿好团扇半遮着面,闻着脚步声渐近,她心跳也慌乱地跟着快了许多。

至于为何心慌……姜娆自己也说不清楚,许是因为婚仪神圣,叫她觉得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格外需要重视。

又想起,方才李嬷嬷一人进来,教给她的那些榻上私密,姜娆便更觉得心口灼灼,那些个骇人花样,只凭三言二语她如何学得会呀……

门被打开,又被关严。

她察觉陈敛走近过来,也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她以为陈敛是醉了,刚要移开团扇去看他,扇子就被他霸道地给夺了去。

紧接,陈敛就顶着张略带酡红的俊脸凑过来,靠得她好近,好近。

“陈敛,他们是不是真的灌你酒了呀,要不要紧?”

陈敛没醉,不过的确也喝了不少,今日他高兴,便由着手下人起哄了。

不过,听了这话,他是有点不满。

“不换个称呼吗?”他抿嘴问道。

姜娆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当下有些忍俊不禁,她想了想,比如叫相公,她更想唤他别的。

于是笑着回道,“以后都叫敛哥哥好不好?”

“也可以。”这回,他声音是带着几分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