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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26)

但牧泽总也放心不下,于是趁着夜深,悄悄地出了房门想去看看沈砚枝情况如何。

结果他刚一出门,便瞧见沈砚枝的竹窗透出幽幽烛光,

丑时将过,牧泽轻手轻脚地靠近,透过窗格朝内一望,沈砚枝单手支着下颌,撑在桌面上睡着了。

剪子和针线凌乱地摆在他面前,桌上还放着一页纸。

牧泽见这人毫无保护自己的意识,不禁叹了口气,他俯下身,安安静静地收走了桌上的锋利物品,把沈砚枝抱上了床。

这人睡觉极为老实,近乎于一动不动,但神情却算不上舒展,眉头深锁,仿佛极其不安。

牧泽突然有点后悔,白天那时即便豁出这条命,也该给那小子一个教训,替阿青出了这口恶气。

他一边怨自己窝囊,一边替沈砚枝掖好被子,移至桌边时,看见什么,抓起一旁的纸笔,写出了自己的身高和尺寸。

他刚写完,窗外飘进一阵没来由的风,差点把一桌的纸吹散开来。

牧泽收敛好桌面,走至窗前,他四下看了一圈,窗外夜色浓重,乌云一动不动,分明是无风的天气。

这风来得古怪,但牧泽向来心眼儿大,他吹灭了烛火,合上窗棂便离开了沈砚枝的房间。

待他离开,又是“嘎吱”一声。

屋内烛火复燃,倒映在墙头的黑影扭曲摇曳,缓缓向床榻靠近。

修长的手指挑开了棉被一角,沈砚枝没什么反应,衣领却突然被一双大手撕开。

墨惊堂分开他的领口,露出沈砚枝脆弱苍白的腰腹。

窄细的腰身微微凹陷,已经瘦脱了形,和墨江堂记忆里那劲瘦有力的腰肢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肚腹中心是一圈深紫色的淤青,已经上过药,但并没有见好转,墨惊堂微凉的指尖搭上沈砚枝胸口,从上往下,滑至下腹。

引起榻上人一阵一阵的瑟缩,一呼一吸间,腰身微挺,

墨惊堂手心覆盖上去,只觉得又软又温热,他朝手心输送了一些灵气,探进沈砚枝体内。

确认了。

他今天那毒辣的一击,竟然只对沈砚枝造成了外伤!

他那时分明对牧泽动了杀心,下手也是毫不留情,但沈砚枝除了吐了点血和淤青了一块儿,体内灵力竟然没有丝毫波动!

这灵力平稳得跟消失了一样,

简直变态!

墨惊堂动手便想捣沈砚枝一拳,想了想,手都悬停在半空了,还是停了下来。

他才不是那种目光短浅,只会逞一时之快的人。

墨惊堂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伤药。

这是他之前在药玄宗偷的,本想着自己能用上,现在却要用在沈砚枝身上。

啧,亏!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墨惊堂旋开瓶盖,倒出药膏在手心搓热,覆上了沈砚枝的伤处。

他涂抹得耐心细致,眉眼间的戾气和急躁一时间都退了下去,显出几分柔和专注,是任何人见了,都会被迷惑的乖巧表象。

他手上力道不轻,本以为沈砚枝会很快转醒,哪知道他手都快给按酸了,沈砚枝依然睡得不省人事。

墨惊堂心有戚戚,示好这种行为,如果不是让被示好的人自己发现,那就没有效果了。

所以他不能一巴掌把沈砚枝扇醒,让沈砚枝看看自己对他的呵护备至。

嗯……就很无奈。

墨惊堂气鼓鼓地重新拧紧瓶盖,嘴里嘀嘀咕咕,正要离开准备明日再战时,瞧见了沈砚枝桌上的一页纸。

那纸上的内容是牧泽方才填上去的,是牧泽的婚服尺寸。

墨惊堂眸光一凝,瞧见了堆叠在一旁的绯红衣料,白日里见着沈砚枝穿喜服的那种情绪再次翻山倒海而来。

墨惊堂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瞳孔中映出那红衣的鲜艳色泽,于是脚步倒转,捻起那不算多么华丽的料子,在自己手腕间比划了一下。

鲜红的衣服衬得肌肤如雪,墨惊堂眸中一动,提起笔,在那张纸上又添了几笔。

……后面几日,墨惊堂每夜都偷偷给沈砚枝上药,沈砚枝一夜都没醒过。

倒是成亲的事情逐渐提上了日程。

牧泽每日都劝沈砚枝注意休息:“我的婚服不用做得如何细致,能穿就行。倒是你最近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问,沈砚枝便撩开衣袍给他看,毫不避讳。

落在偷窥的墨惊堂眼里,差点把屋外的柴垛踢散架。

沈砚枝腰上的伤近乎痊愈,不细看基本看不出淤青,牧泽心安的同时鼻尖耸了耸,道:“好香。”

他说的香气,指的是墨惊堂涂的药香。

但墨惊堂显然会错了意,瞪着牧泽后脑勺的目光,似乎牧泽再说句不该说的,就可以命丧黄泉了。

哪知牧泽没说,沈砚枝却动了,

他居然主动抱住牧泽,把牧泽朝自己身上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