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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26)
墨惊堂接话道:“雍王在哪?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找来,否则……”
墨惊堂没说要做什么,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扣住了步行歌的腰,掌心在那处暧昧地游移。
沈砚枝不知道步凭雍对步行歌的心思,自然也不清楚墨惊堂这番动作意欲何为,他心头颇为不适,眼眸闪过几分痛色。
墨惊堂并没注意他,只是定定地瞧着步凭雍的反应。
很明显,墨惊堂的动作精准地触犯了步凭雍的逆鳞,后者整张脸铁青,紧盯着墨惊堂,一步一步飞快迈上台阶,目光流转间,他看见了端坐在原位的沈砚枝。
步凭雍的眼神在墨惊堂和沈砚枝身上来来回回,仿佛理清了头绪,突然笑着拱了拱手:“原来是沈仙尊?既是来寻聚灵丹的,皇兄不愿给,我拿给你们便是,闹出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沈砚枝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还没出声,便感到一股来者不善的灵力朝自己袭来。
步凭雍可没想过沈砚枝现在如此弱不禁风,他不过是想在曾经的师尊面前展露一下自己近些年的进步,打个招呼,谁知道沈砚枝本就心神不定,加上被他这一扰乱,灵力溃散,威压顿时解除。
变故发生得突然,无声无息间,一群侍卫突然能动了,急忙举剑朝墨惊堂冲去,墨惊堂站的位置本就进退两难,一片混乱中,步凭雍接过了被墨惊堂匆忙推开的步行歌,而墨惊堂身后的雕木围栏却被乱刀砍碎,墨惊堂重心不稳,脚下踏空便要摔下楼。
他想也没想,电光石火间,唤了声:“师尊救命!”
话音未落,五指便被人扣住,沈砚枝及时抓住了墨惊堂的手,但因为手骨尚未痊愈使不上力,只听得脱臼的脆响,跟着墨惊堂一起摔下了楼。
墨惊堂只觉身后一空,随即而来的便是猛烈的失重感。
春宵楼是中空建筑,二楼修建得奇高,这一摔,常人怕是能直接把命给摔没。
墨惊堂双眸紧闭,暗道倒霉,突然被圈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沈砚枝护着墨惊堂的脑后和胸腹,嗓音拂过他耳畔:“别怕。”
墨惊堂还没反应过来,两人疾速落地,墨惊堂只听得一声闷响,仿佛是什么刺穿皮肉的声音,但他身上一点痛感也没有。
他在一片混乱中爬起来,看见了躺在一旁的沈砚枝。
沈砚枝的半边身子正好给他做了肉垫,看起来摔得不轻,嘴唇都摔白了。
两人刚摔下楼,一群带刀侍卫便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步凭雍怀里抱着已然药效发作的步行歌,仿佛是有点招架不住,问墨惊堂:“你给他吃了什么?”
墨惊堂懒得理他,只用唇语说了句:“你会喜欢的。”
步凭雍眉头拧紧,垂眸盯着怀里的兄长,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墨惊堂说的是什么。
他脸色黑沉,身上竟然真的透出帝王的威压,冲一群侍卫道:“把这两人给我押去天牢!”
墨惊堂暗道不妙,但他现在的修为完全打不过步凭雍,他这才想起沈砚枝似的,转身想让沈砚枝解决。
谁知道沈砚枝依然躺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墨惊堂伸手想拉他起来,手还没碰到沈砚枝,便感觉裤腿处黏黏糊糊的。
他定睛一看,沈砚枝左腿膝盖处正插着一极为锋利的断木,血已经流了一地。
两人直接被一群侍卫押回了天牢。
仰天国的天牢阴暗潮湿,关押的全是重犯。
墨惊堂和沈砚枝分别被扔进了相邻的两间牢房,牢房门哗啦啦锁上,狱卒把两人扔进了牢便走了,墨惊堂待狱卒走远,用法术解了手上的禁锢,摸摸索索地蹭到牢房边上,贴在房壁上,叫了声:“师尊?”
没人应。
他又叫了声:“沈砚枝?”
依然没声儿。
他的位置看不见隔壁的状况,但想也知道沈砚枝状况不太好,果不其然,见他在这里喊,对面牢房内的囚犯抬起头扫了一眼,朝他抬下巴:“甭喊了,血流成这样,能活过今晚我看都悬。”
那囚犯本以为墨惊堂听了这话会哭天抢地,再不济也应该是满面担忧,谁知道墨惊堂突然发问:“这里的死囚,都要受刑吗?”
这一路上,他看见了不少刑具,已经正在给死囚用刑的狱卒。
那些器具,要是用在沈砚枝身上,不知道这人受不受得住。
那囚犯听他这样问,搭腔道:“都是死囚了有什么好受刑的,那些受刑的都是犯了错的,越狱啦,骂狱卒啦——”
话音未落,牢房外又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那死囚犯话音刚落,手上的锁链应声而断,他震惊地抬头看向墨惊堂,墨惊堂突然笑了,笑容渗得人心慌:“如果我把这牢里所有人都放出去了,会怎么样?”
那人咽了口唾沫,又是忐忑又是惶恐地看向墨惊堂:“你会死得很惨。”
墨惊堂勾唇:“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人只道他是疯了,下一秒,便消失在了牢内。
墨惊堂把他送出去了。
仙术只是不能用来攻击凡人,但做好事,却是可以的。
天牢内其他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略微吵嚷起来,墨惊堂笑道:“慢慢来,不着急。”
片刻后,
环视着空空荡荡的天牢,墨惊堂理了理凌乱的衣角,最后推开了沈砚枝的牢门。
第十八章
师尊好像听不见了……
躺在地上的人依然没有睁眼的意思,腿上的伤口没得到处理,凌乱地黏在衣物和草垛上,血把身下的稻草都染得猩红。
但墨惊堂知道,沈砚枝没这么容易死。
墨惊堂伸出手,反向拔出了沈砚枝膝盖处的那截深入骨血的断木,粗糙的木头拔出的瞬间,沈砚枝左腿微微痉挛,脸色又白了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