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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26)
成什么亲?
和谁成亲?
墨惊堂满腹疑惑,稍稍松开了沈砚枝,盯着他那一身红衣:“师尊开什么玩笑,您……”
他话音未落,猝然被人用蛮力撞开,牧泽从他怀里抢回沈砚枝,仿佛抢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百般呵护:“他碰你哪里了?疼不疼?有没有磕到伤口?”
牧泽面颊左侧还残留着刚才因被墨惊堂掀开而刮出的伤口,沈砚枝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突然凑近牧泽,朝那道伤口吹了吹气。
像在安慰小孩儿。
墨惊堂四肢僵直地愣在原地,沈砚枝的这个动作……他突然想起了折扇被撕碎那晚。
留尘照顾他时,好像也有这样朝他手背的伤口吹气。
记忆被人侵犯。
墨惊堂像一头私人领地被越界了的独狼,不知到底是沈砚枝惹到了他还是牧泽惹到了他,他眼尾的痣显而易见地变得猩红,手心一团灵光若隐若现。
“小心!”
牧溪站在一侧,见墨惊堂要使坏儿,立马出声提醒。
但为时已晚,那势不可挡的灵气猛然冲向牧泽,牧溪正要上前推开他哥,不料有人反应比他更快!
沈砚枝挡在牧泽身前,用脆弱不堪的腰腹生生受了这一击,闷哼一声,摔进了牧泽怀里。
一团一团的血迹从他唇间涌出,将鲜红的喜服染得更红,牧泽肝胆俱裂,抱着人呆在原地,双眼赤红。
墨惊堂垂手站在不远处,微怔。
像是被沈砚枝这反常的举动刺激了一番,他恍然清醒过来,这才想起神秘人同他说的失忆,冷嗤一声:“原来如此。”
什么成亲,想必是被这山野村夫骗了。
沈砚枝面色苍白地躺在牧泽怀里,已然痛到麻木,但他的神智却还残存着一丝清明。
墨惊堂的那一掌仿佛打通了他昏聩的五感,他在剧痛下暂时恢复了所有的感官,唇角嗫嚅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
但他慢了一步。
墨惊堂先他一步,紧紧盯着牧泽,仗着沈砚枝听不见,一字一顿道:“又聋又哑,还是我上过无数次的货色,你也真不挑?”
语气嘲弄,神色轻佻。
牧泽面色一恸,正要发怒,却突然注意到怀里奄奄一息的人不太对劲。
只见沈砚枝胸腔急剧收缩,面色是诡异的涨红,像是被欺辱得狠了,眼中染上水雾和薄怒,直直看向墨惊堂:“你说什么?”
沈砚枝听见了。
墨惊堂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骤变。
他就是仗着沈砚枝听不见,才肆无忌惮。
要是被沈砚枝听见自己这么嘲他!那还怎么勾引沈砚枝?!
墨惊堂被沈砚枝的眼神盯得偃旗息鼓,他正要开口解释,却见沈砚枝面上痛色俱显,
死死捂住小腹,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沈砚枝再次醒来,是一个时辰之后。
“什么你的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你的人?刚才不还说是师尊吗,现在又说是你的道侣,怎么,你们修仙的编谎都自相矛盾的吗?”
牧溪年纪小,嗓门儿大,几句话吼得药堂外整条街都听得见。
但姜还是老的辣,几轮交锋下来,墨惊堂早已从牧溪口中套出了他们捡到沈砚枝的来龙去脉,此时显得气定神闲:“谁规定的师尊不能和弟子结为道侣?我与师尊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分明是你们趁人之危横刀夺爱,现在还咄咄逼人。”
牧溪不甘示弱:“你说的我就信?那等会李青醒了,你自己问问他,他是叫李青还是叫沈砚枝,他究竟是喜欢我哥还是喜欢你!而且他现在躺在这里,你别忘了是因为谁!”
……
牧溪话音一落,方才还和他争来争去的墨惊堂突然消了音,垂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药堂内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俩,这时见墨惊堂没了声儿,也觉得煞是奇怪。
就在所有人以为那白衣少年在憋大招时,谁知墨惊堂突然肩膀颤了一下,再抬眼,那洁白如上好羊脂玉的皮肤便染了一层红,眼角红得最为明显,似乎还闪着泪花:“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见师尊与你兄长过于亲昵,我……控制不住。”
他这般示弱,一时便有人觉得这少年也蛮可怜的,嘀咕道:“要是我媳妇儿突然和别人好了,把我当陌生人,把别人当夫君,我肯定比他还难受。”
牧溪瞧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又见周围人都开始站墨惊堂,觉得可怕的同时拽了一下牧泽:“他,他疯了吧。”
牧泽瞧了墨惊堂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守着沈砚枝。
却发现沈砚枝眼睫颤了颤,显然是要醒了。
墨惊堂自然也看见了,他于是演得更卖力:“我那时是气昏了头,嘴上的话也没了轻重,师尊待我情深义重,我如此伤他,他恐怕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墨惊堂越说越情到深处,甚至几番哽咽
。
配上他那天生让人心生好感的容貌,差点就让人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砚枝一醒来,见到的,便是如此。
见他醒了,牧泽激动得不行:“醒了?有没有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