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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道:“女子嫁人后,冠夫姓。还有,李氏两字,并非她的名,而是单指她姓李,氏便是姓的意思。”
沈砚枝对后一句话似懂非懂,但对前一句却是完全不懂:“什么叫冠夫姓?什么又叫嫁人?”
祭司这才发现,沈砚枝需要恶补的东西太多了。
他不厌其烦地和沈砚枝讲了一遍婚丧嫁娶。
沈砚枝听明白了,当即道:“我知道我应该叫什么了。”
“什么?”
沈砚枝道:“沈枝。”
祭司眉尾不受控制地轻微一挑:“跟我姓?”
沈砚枝正要点头,突然又摆手道:“不对,不能叫沈枝。”
“?”
祭司疑惑地看他,沈砚枝郑重而又缓慢地开口:“若是我和你同姓,岂不是不能通婚了?”
“通……婚?”
沈砚枝不知道祭司在惊讶什么,自言自语道:“而且假使成了婚,那以后旁人便会唤你沈沈氏?这太奇怪了。”
祭司嘴角微抽:这是连谁嫁谁都定好了?
他突然就抓不住这件事情的重点,而是问沈砚枝,道:“你要娶我?”
沈砚枝应得恳切:“你不是说男子应当娶妻生子吗?所以我只能娶你,不能嫁给你。”
祭司:好有道理……“可是我也是男人,也只能娶不能嫁,怎么办?”
本以为能把这人的脑子绕住,没想到沈砚枝突然学会了讨价还价:“那就要委屈你,下嫁给我。”
委屈……
下嫁……
是这么用的吗?
祭司笑道:“娶妻生子可是两件事,但我是男人,既不是妻,也生不了子,这可怎么办?”
沈砚枝闻言怔了怔:“那我就没有孩子了?”
祭司点头:“对,很严重吧?”
沈砚枝突地一笑,摇头道:“是挺严重的,那就只有委屈我一下了。”
祭司:“……你还真是。”
活学活用。
祭司看向他,牵了一下沈砚枝的衣袖:“你两袖清风,拿什么娶我?”
这倒把沈砚枝问住了。
他拽着祭司的衣襟想了半晌,没想出自己要怎么娶,抬眼求助,祭司眉梢眼角带着得逞的笑意,将人揽起:“娶不了?看来只能入赘了,好歹我有个宅子能养你。”
按照万冥国的惯例,男子入赘,要放弃自己的姓氏,在自己的名前,冠以妻的姓名。
沈砚枝眼睫微颤,似是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也可以,他扬起脸:“所以,若是入赘,我应该叫什么?”
祭司幽深的眸光蓦地落在他洁白无瑕的脸上,嗓音温润:“真要随了我的名姓,那便叫做,沈砚枝。”
第六十八章
因他而生
沈砚枝没从祭司那里寻到快速做人的法门,倒是给自己讨回来了个名字。
祭司名叫沈砚,他便叫做沈砚枝。
但他心底的那恐慌一直没有散去。
近些时日,天气渐渐燥热起来了。
虽说沈砚枝曾经是在黄沙大漠风吹日晒过的,但自从万冥国建国,他便过得十分滋润,雨水什么的,从没短缺过。
最近他却明显地感到,万冥国的水土开始干燥,连带着他的灵体都蔫头耷脑的。
不知为何,天气越热,他就越发心慌意乱,这种心慌意乱只有在看见祭司的时候能消减不少。
但祭司还要忙于国事,不能天天见他。
于是他一旦开始心慌意乱,便伏在祭司的书房内,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每当他坐在案台边,他便会想起祭司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时的模样,神情专注,笔走龙蛇。
沈砚枝不写沈砚枝,只写沈砚。
看见这两个字在宣纸上晕开,他就不那么闷热了。
——
惊蛰日,无雨。
祭司又被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