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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送下山。”
留下五个字,沈砚枝便离开了那间屋子。
怜青愣了好久好久,他盯着床上几乎没命的人,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救不回来。
血迹不要命的在扩散,片刻便打湿了被褥和床榻。
这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要他怎么救。
如果沈砚枝没有说那些话,那根本就不用怜青出手,墨惊堂根本不会去死。
但现在,怜青没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出了房门,向沈砚枝坦白:“救不了。”
沈砚枝正盯着院中的树桩出神:“不可能,他不过是在演戏。”
“苦肉计罢了,他最擅长。”
怜青噎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替墨惊堂解释两句,但往日种种历历在目,清玄的态度也已经摆明。
墨惊堂现在这样,都是自己选的,自作自受罢了。
没有必要给清玄造成新的困扰。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清玄应当也再难相信,墨惊堂这姗姗来迟的情谊。
怜青重新注视屋内,突然觉得,墨惊堂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两人都能得到解脱。
眼底掠过一丝决然,怜青转回屋内:“我把他带走,再也不让他来烦你。”
第五十四章
不敢再相信他
从戒律堂回来,杨万再也没有见过墨惊堂。
那天的事情之后,他从许多年长的师兄师姐口中,听得了一些过往的只言片语。
对往昔那场恩怨纠葛,有了一星半点的了解。
墨惊堂当日在戒律堂被打时,他心里便隐约感到不安。
那人病得根本下不了床,还挨了剔骨鞭,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挨罚的事情因杨万和李甲而起,但他俩却没怎么受罚,在戒律堂时,墨惊堂好像并没有要让谁替自己主持公道的心思。
没有解释一句。
他去那儿,就像是去受罚的。
杨万总觉得亏心,他等了十天半个月,最后还是没忍住,借着送还东西为由头,去了一趟清玄宗。
清玄宗依山傍水,只有几间居室和小小的练武场,杨万从没去过,不禁对这环境感到诧异。
他以为墨惊堂应该还在清玄宗养病,却不料扑了个空,只在宗内看见了清玄尊,药玄尊,和天玄尊。
沈砚枝和镜非台正在院中弈棋,怜青站在两人身侧,三人似乎正在商量不久后仙门大典的事情。
镜非台指尖微垂,一粒黑子落下,他并未看那棋局,而是盯着沈砚枝:“这次仙门大典一月后在金圣阁举办,七玄宗本不打算派人出席。但你回来的消息不知何时走漏了风声,如今各大门派的意思是,若是你不出席这仙门大典,便无人会去。因此金圣阁主今日,已经是第十次向我投递请柬了。”
怜青道:“不去不是挺好的?正好杀杀金圣阁的锐气。”
镜非台继续道:“话虽如此,但金圣阁在中原地区势力盘根错节,虽与七玄宗井水不犯河水,但它若是想找七玄宗的麻烦,以后七玄宗也难有安生日子。”
沈砚枝落下一子,没说到底去还是不去,只是看向镜非台肩后:“出来。”
杨万吞吞吐吐地从角屋后面蹭了出来。
怜青和镜非台也先放下了大典的事情,随之转头。
被三位仙尊直视,压迫感暴增,杨万鼻翼冒出细密的汗珠,举起手道:“我不,不是有意要偷听的,我只是来还,还东西。”
他紧张得心脏咚咚跳,却不知晓。
此刻紧张的不止他一人,怜青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皮也跳了跳。
听他说还东西,怜青仿佛猜到了什么,试图把人赶走:“你还谁东西?这里只有我们三人。”
杨万听不懂他赶人的潜台词,实打实地疑惑道:“墨惊堂的,他不在此处吗?”
似乎人人都避讳提起这个名字,突然被杨万毫不设防地念出来,沈砚枝没什么动容,镜非台却是挑了挑眉:“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听见“阴魂”俩字,怜青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不由得觑了镜非台一眼,怀疑镜非台知道了些什么,但镜非台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低头啜了口茶,看不出端倪。
怜青对杨万道:“的确不在,不管他留了什么东西在你那儿,你都替他保管着吧,既然能忘下,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杨万本来已经要走,听了怜青的话又停住:“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丢下这东西离开的。”
他看向几人:“他一直没回来拿,应该是病还没好吧,仙尊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我把这东西给他送过去。”
“送过去?”镜非台笑道:“若是告诉你他此时在万冥枯海,你也确定要去?”
“万冥枯海?”杨万一惊,往后退了几步,镜非台瞧他犯怵,倒也没为难他,而是起身踱至他身前:“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本尊,本尊替你送去。”
杨万自从入了七玄宗后,便没见过镜非台,平日里听说镜宗主和清玄尊一样不近人情,今日一见却觉得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