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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57)

西照云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是全然的迷茫,同时顺便对着空气中还在纷纷扬扬的白色粉末咽了一口口水。

“不知道么。很好。”宁绍岚勾唇冷笑,“是朕、的、龙、床!”

看西照云还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她继续恶狠狠地道:“景云祖制,见龙床如见帝君,你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上面,这是大逆不道啊知不知道!”这条祖制,宁绍岚倒是掰得顺口。

西照云扶着床柱站来起来。

他终于肯自己走下床了……宁绍岚只觉得快要热泪盈眶了。

然后,西照云换了个姿势又坐了下来。

原来刚才只是一个姿势坐太久了,身子有点麻了。

看着继续把她当空气的西照云,宁绍岚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

计划B第二步,失败。

第三步,打击他的弱点。

西照云的弱点是什么,想必大家都跟宁绍岚一样清楚了。

小刘子收到了他家陛下的信号,端着一个银碗走了进来,往桌上放下后又退了下去。

宁绍岚纤指在碗沿轻抚了几下,换上了幽然口气:“此物学名红花,专用于后宫争斗,服下半剂便可当场打下胎儿来。何况是……才一个多月尚未成形的胎儿。”她说着,阴森森的眼光不断地在西照云仍然平坦的小腹上扫来扫去。

“呵呵,你放心,朕会很小心地……不让你吐出来一滴。”

女帝端着碗,也不见她如何举步抬足,转眼间人就站在了西照云面前,一手抓过他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一手拿着药碗就要用强灌的。

“皇、皇儿!”西照云用力挣扎着,双手死死护在腹前,想要从现在面目狰狞的女帝面前逃离,奈何衣领被她抓得紧紧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托着银碗的手越逼越近……

“哼哼,今天你逃不掉了……”宁绍岚眉一扬,学足了以前看的电视剧中十恶不赦坏蛋的腔调。

“陛下~!”一声尖利的喊声响起,宁绍岚习惯性地低头看了看西照云的表情,只见他紧咬着下唇,显然不可能发出这声音来。况且,这个声音虽然有些耳熟,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未免过于尖锐了些。结论,这并不是西照云对她表示屈服的信号。

宁绍岚拉开架势,准备再发起新一轮攻势时,只见小刘子又一次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到她后报道:“陛下,灵王爷到了!”

银碗被重重放回桌上,女帝很快在小侍们的服侍下换上礼服,跟着小刘子走了。

独自留在内殿的西照云,在确定了宁绍岚不会在短时间内取而复返后,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蹭到了桌边,手指伸进银碗里一蘸,又塞进嘴巴里吸吮。

啊、好甜~他脸上露出了高兴的表情,继续捧起碗把这碗伪装成“红花”的红糖水喝了个干净,最后还意犹未尽地伸舌舔了舔碗底,这才忘记了刚才没有吃到玉露团的委屈。

第八章

十二

本就日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静州城,这日却更比往常喧闹了几分,满路行人脸上却不是赶集的喜悦兴奋,多的却是惴惴不安。

“三百多年没有……”

“现下突然……”

“非是社稷之福啊……”

“灵王爷……”

“陛下……”

众人街议巷谈的只字片语听入含绿耳中,只觉有些失笑,这景云王朝太平了这么久,久到人们都已经完全忘记了开国时候的全部艰辛故事,现下翻起点小风小浪,就有人拿来小题大做也不是没有,想来不过是哪里闹了流匪什么的吧。于是他按着公子的吩咐把请帖送到了一户朱门大院人家后,也不曾多想就回到了他们暂时借居的翠崖寺。

“帖子已按公子的吩咐送到了王公子府上,他也回了拜帖来。”含绿从袖筒里拿出拜帖交给凤意秋,道。

“放着吧。”凤意秋正斜靠在椅子上看书,这些天来他害喜状况虽是轻了,身子却越发懒懒的,像是随时都能睡着般。含绿又不让他饮茶,所以只能强自撑着,借看书消遣。

含绿看他家公子最近如此精神不济的样子,心下不免有些暗暗担心,有意要说点趣事给他听提提他的兴致,于是便说:“公子,今日街上不比平常,倒是热闹,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热闹?”凤意秋显然不太有兴趣,只是漫应道。

“虽不是什么节日,但人们似乎都在议论纷纷,像是发生了大事。”含绿仍不放弃,努力描绘着外面的情状,“说是什么我朝三百多年不曾有过的……还有陛下亲自……”

凤意秋本来恹恹的,却因为他话中的某两个字而突然坐直了身子,“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含绿看他有了兴致,更加求之不得,连忙应着:“我这便去问问。”说着就带着喜色转身就跑出了门去。

景云立国至此,不过三百年,若是自建国之始就没有发生过的……还扯上了女帝……莫非……

“公子!”含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双颊都染上了红色,“原来是我国与皓泷国开战了!”

皓泷国在景云东境,两国之间有险峻且绵延数百里的步莲山脉和深不可测的得云崖相隔,中间只有一处平坦峡谷可供通行,几百年来两国都相安无事,却不知为了什么,在此时开了战。

景云人少经战事,现在更是太平日子过得多了,居然也不怎么害怕,反而都很好奇想知道只在书上见过的战争究竟是怎样一种场面,是以居然把这种事当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话资料。

“这次居然是今上亲征,做领兵的大元帅,副帅是灵王爷,现在正在得云谷地与皓泷的大将军源格非战在一处,尚未分出胜负!”含绿喘息方定,就一连串说了出来。他本是口齿伶俐的,几句话便把凤意秋关心的事都说得一清二楚。

从静州城到边境得云谷,若有快马,日夜兼程不过两日。

凤意秋“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卷,黑如子夜的双眸中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倦懒,深得好像要被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般,定定看着含绿道:“含绿,马上找匹好马来。”

含绿被吓了一跳,急急道:“公子,你现在的身子怎么能骑马!”

没有理会他的反对,凤意秋的语气坚定:“现在。”

他本出身高贵,又从小以少年才俊闻名景云,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此时认真说出话来,自有一番令人不可违抗的气势。

“公……唉。”含绿见他说话毫无转寰余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当没说过刚才那番话,现在却只能跺了跺脚,出门去了。

上一次她身处危险之中,他虽在她身边却丝毫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一个男人为她而死,这一次,他自量已经拥有了足够保护她的力量,绝不能因为空间上的距离而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