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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77)
“方才没有伤到你吧?”蔻丹关切地问道。
“没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那样的人,你跟她讲什么道理呢?还不是自讨苦吃!”
“我只是替青鸾不值……”
“逝者已矣,你也应多放宽心才是。横竖我们这辈子都只是奴才,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希言点点头,心下的伤感更甚。
抱幽亭内,咸宁无奈地望着手里的书发呆。
只怪入宫时带了许多杂物,书却带的不多。如今反反复复,已将这些看了十遍有余。
她正自烦闷,忽见了河间王提着一只鸟儿过来。
“嗬,邓大才子又在看书呢?”他笑意盈盈地望向咸宁。
咸宁亦看向他,不无讽刺地说道:“其实,读书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这是怎么说?”河间王在她身侧坐下,忙问道。
“河间王可曾听说过‘庖丁解牛’”?
“这个本王岂会不知?不就是说庖丁的刀法极好,能三下五除二地把一只牛给剖开吗?”
咸宁强忍住笑,“确是如此”。
“你笑什么?本王说的不对吗?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咸宁止住笑,若有所思地说道:“人若是读书太多,慢慢地就变成了庖丁。只消一眼,便能将这世事人心,条分缕析地看个明白。可是,你又无法把他们全抛开了去。于是,目之所及,处处伤感,处处凄清。”
河间王脸上现出困惑的神色。
咸宁复又笑道:“所以我说如河间王这样倒是极好。日日引鸟为乐,也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你分明是在说我傻!”河间王不服气地说道。
咸宁笑而不语,二人一时无话。
夕阳晚照,给人间洒下了一片安宁。
老人们常常忌讳谈夕阳,总觉得它是衰颓的征兆。
咸宁却是爱夕阳的,它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温柔地陪伴着每一个人的归程。
“对了,这个送你。”河间王将鸟笼递与她道。
咸宁却厌恶将它推开,“我要它何用?”
河间王解释道:“你可别小看了它,它可不是普通的鸟。虽然其状与家燕无异,却是信鸽的一种,能够日行百里呢。”
咸宁听他此言,方向此鸟望去。发现其爪极其锋利,喂它吃食时,它的爪缝便能微微张开,让人恰好能在此时将信笺放入其中。
“它的名字叫巧儿。除了送信,它还能听着乐曲扭动,就像跳舞一般;什么时候,它若感觉到有危险,还会上蹿下跳地提醒你;你若骂它,它就会好几天都不理你……”
咸宁笑道:“倒也是奇物。如此,本宫谢过河间王了。”想了一想,复又说道:“本宫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回赠,将这本书送与你如何?”
河间王赶忙含笑接过。
他的笑,和别人的不同。
皇上的笑,总是带着一丝威严和自持;清河王的笑,更多的是深沉和爱怜;姬若遗的笑,虽有着应世轨物的儒雅柔和,却不免过于油滑少情;城阳王的笑,则全是阴冷和悒郁。
唯有河间王,他的笑容和煦而温暖,干净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王爷,巧儿可是你的最爱。好端端的,你怎么把她送给了邓贵人?”一旁的小厮不解地问道。
“不过是赏玩之物罢了,有什么稀奇?”
“那可是你从花重金买来的。邓贵人倒是小气,就回赠了你一本破书。”他一边说,一边将竹简扔到了地上。
河间王赶忙捡起来,用衣襟擦拭干净,呵斥他道:“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把书扔掉的?”
那小厮素日不见他如此,于是委屈地说道:“王爷,奴才自懂事起,可从来没见你碰过书。你今日是怎么了?竟为了一本破书,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它到底值几个钱?”
“你懂什么?这叫……”他苦思冥想了一阵,方恍然大悟道:“这叫‘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如初
【群芳乱】
冷秋有孕的消息传来时,玉烟正在用早膳。
不曾想,她连日来的担心竟成为了现实。
合欢、墨蝶和玉兰在一旁絮叨个不停,她愤然停箸,再难下咽。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皇长子。
皇上如今尚未封后,倘若冷秋真能顺利诞下龙嗣,是否会因此而得到后位,也未可知。
玉烟一面想着,一面焦急地画眉,却总是不成。
“哎呦,姐姐……”静宜边说边走了进来,“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涂涂抹抹?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