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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182)
显然,无论这里曾经有过什么样的风格,全都应该归功于简。但是过去的风格
显然随着她的出走一起离开了我。
我知道事情往往是这样。我想改变一下风格,努力使自己不再平庸,变得回归
自我,独领风骚。即使市政服务机构迁怒与我,我也不再甘心于那种默默无闻、不
引人注目的俗套了。我要尽最大可能地张扬个性,要穿上最醒目的衣服。假如我因
为天性而受到世人的冷落,我则要对抗自己的天性,设法使自己受到人们的关注。
那个周末我去了家具店,订了一只长沙发,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台灯—
—它们是我从所有家具里挑选到的最荒诞怪异、最不合情理、最胆大妄为、而且最
不配套的一些家具。我把它们捆在我的别克车顶上,带回了家中,摆在了最不恰当
的地方。我把床放在了餐厅里,长沙发放在了卧室中。这样做既不平庸,又不枯燥
乏味。没有人会注意不到这种极不合理的奇特布局和风格。我绕着新布置好的公寓
转了几圈,欣赏着自己胆大妄为的杰作,心里感到非常满意。
我又去逛了一趟马歇尔服装店,买了一套最新款式的服装,包括一件鲜艳夺目
的衬衫和一条最厚颜无耻的裤子。
我还去了“超级锋利”刀具店,买了一把经过改造的印地安匕首。
我干完了这些事情,改变了自己,几乎从头到脚地翻新了一遍。我现在感到自
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星期一去上班时,仍然没有任何人注意我。
我穿过停车场,走进了大堂,感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地引人注目,剃得光秃秃
的脑袋中间耸立着一撮头发,腿上套着一条大口袋般的闪闪发光的红裤子,身穿一
件鲜艳夺目的黄绿色衬衫,系着一条闪光的粉色领带。然而这身打扮并没有引起更
多的注意,甚至没有任何人看我一眼。两名等着乘电梯去5楼的秘书就站在我身边,
她们之间的谈话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中断过,而且两个人都没有看我一眼,似乎压
根儿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甚至连戴维也没有注意到我与往日有什么不同。当我走进办公室时,他向我打
了个招呼,吃完了当作早餐的松饼之后便一头扎进了工作之中。
即使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依然没有得到人们的注意。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办公桌旁,感到这身奇装异服和怪异的发型使我变成了一堆
臭狗屎。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
他们为什么要漠视我的存在?我究竟是怎么了?我摸了摸我的印地安匕首,好
像要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个真实的存在物,是个物质的实体。我用
手抚摩着被发胶弄得硬邦邦的、直立的头发。
我究竟是什么?我是人是鬼?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这个星期过得很慢,一秒钟似乎变成了一个小时,一小时变成了一天,一天则
漫长得难以容忍。戴维后半个星期外出了,从那天起直到星期五之前,我一直在忍
受着万般歧视和冷落,我已经打算向其中一位秘书进行攻击,以证明我的存在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毫无顾忌地疯狂疾驶,我的心完全没有放在开车上,丝毫没有意识
到自己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我的前后左右还有许多车辆。
我的客厅里摆满了各种鲜艳夺目的家具,相互之间不协调的格局只能使我更加
疲劳和压抑。一把粉红色的蝴蝶椅后面挂着一幅魔鬼罗斯特的招贴画,那是一个最
不适当的地方。
我松开了领带,坐在长沙发上。我已经筋疲力尽,然而阴郁的周末正在向我逼
近。两天的自由时间,我将始终面对我自己。
我开始试着找一些我可以参加的活动和可以去的地方,以便摆脱阴暗而又毫无
意义的独处状态。
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亲。我可以拜访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冷落我。我还没有沦落
到被自己的母亲遗忘、或者被自己的父亲当成废物的地步。我可能无法向他们说明
我的现状,但是只要跟他们在一起,只要跟这些注意我、在乎我的人在一起就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