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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143)
“啊——”陈镇恒突然被踹倒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鸣。
迟聿从酒桌上拿起一瓶啤酒,瓶盖抵在陈镇恒牙龈以下的下颌骨上,猛地扣进去下拉。
“嘭——”瓶盖滚落在地上,陈镇恒脸上被划出一道深长的血痕。
迟聿起身,眼睛往后扫一眼,指向其中一个人:“你来喝。”
那人颤巍巍走过来,“迟总,我也姓迟......论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族叔。”
迟聿笑:“你不姓迟,我也不让你喝了。”他声音低沉,像是来自地狱里的阴风,“喝了,咱们好谈事。”
那人回望四周,见众人都不敢说话,只能接过来喝了。
迟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落在班爸爸身上时停顿了一下,最终转向陈镇恒,他嗤笑:“陈家,迟家,还有班家,陈伯伯,你以为他们谁帮得了你啊?”
“你想回东恒?”他摇头:“想到不要想。”
陈镇恒捂着下巴怒视迟聿:“你是够狠,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痛苦,你也别想好过!”
他说着突然开始疯狂地笑:“虽然上次没能解决你,却让拿到了你的软肋!”
“迟大情种,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那个小姑娘了,关于你虚假面具之下的心狠手辣,还有你是怎么对付班家的,所有一切我都告诉她了。”
他看着迟聿眼底的恐惧笑得更加疯狂:“哦对了,她今天还要上课吧?我安排在校门口的车已经瞄准了她,你猜她死之前是不是都带着对你的恨意和恐惧?”
迟聿浑身血液倒流,他抖得厉害。
他顾不了这么多,疯了一样往外跑。
身后是陈镇恒疯狂的笑:“真是情种啊哈哈哈哈——”
还有班爸爸愤怒的声音:“陈镇恒,你之前可没说会牵扯进我女儿!”
——
雪越下越大,迟音撑着伞快步往校门口走。
“嘣——”
身后突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下一刻纷乱的车鸣声四起。
迟音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就在她身后五米不到,两辆车撞在了一起,主动撞上去的那一辆车头塌陷严重,前窗全碎了。
车内的景象模糊一片,她看不清。
躁动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冲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叠资料。
她迅速回头看,没看到那人是谁。
校门口警察室的警察迅速跑出来拉上警戒线,驱散人群。
她的心莫名地怦怦直跳,下意识往前走,她还没看到是谁,救护车呼啸而来,把人抬走了。
她透过人群,只能看到那人墨黑色的西装袖口。
迟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控制不住自己,本能的战栗。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拨通迟聿的电话,对面传来繁乱的人声,下一刻忽然安静下来,“小迟音,我今晚有事要忙,不能来接你了。”
“别等我,也别等我的电话。”
他的声音缓又慢,就像他平时要亲她之前那样,带着能将人溺毙的深沉情意。
迟音终于放心,她乖乖地说:“好,我自己回家。”
窗外风雪交加,整个云城被漫天大雪遮蔽,连城市的轮廓都看不太清了。
迟音坐在客厅里等迟聿,他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她坐立不安地出门,像以前一样,在电梯门口等她。
电梯门突然打开,迟音惊喜地抬头。
原来是司机。
他向迟音低头致意:“迟总出了车祸,在市医院,我接您过去。”
迟音原本那颗焦灼担心了一下午的心,猛地停了一拍,再跳起来的时候,她突然耳鸣了,她捂着耳朵用力喊:“你快带我去!”
她到手术室门口,正好看到护士进去,手术室的门被合上。
那一瞬间的生离死别感从天灵盖俯冲而下,迟音崩溃地扑上去喊:“不要!”
医院里见惯了生离死别,手术室的门紧闭着,手术没结束之前,不会有人出来告诉她情况。
迟音呆站在原地,她害怕地掐着手心,手心里的嫩肉被他掐出鲜红色的血,她哭地脑子发懵,感觉不到疼。
“迟小姐。”有人喊她。
迟音回头看,男人向她颔首介绍自己:“我是迟总的律师,他进手术室前,吩咐我跟您确认遗产。”
迟音哭着后退,她机械地重复着拒绝的话:“我不要,我不要,迟聿不会的,他不会的......”
“迟小姐,我只是遵照迟总的指令办事,希望您配合我的工作。”律师把资料递给她,“这是所有原件,包括遗书和遗产公证。”
遗书?他怎么会有时间写遗书?
迟音捂住不停向下滚落的眼泪,怕它们落在信纸上糊掉字迹,她抖着手打开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