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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第7951-8000行) (160/236)

半月雾云,星星半明不亮的,像没精神的老者,明日天气也不见得多晴朗。

李温熹坐在马上,代玉牵着缰绳,引着马儿慢慢走。

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李温熹摸了摸新生光滑的毛发,才说:“老伯在马场做了很多年了,听父王说过,他养马很厉害,就连马儿的粮食也自有一套法子,整个京城,我们王府的马场草料是最足的。”

代玉静静的听着,也不做声。

“也是我疏忽了,上次看到那奇怪的墓碑,便该告诉父王与弟弟的。当时不知道在忙什么,竟就给忘了,如果当时记在心里,也许我的疑问就有答案了。”

“那他也许就不必死了。”

李温熹轻叹一口气,心底其实有些难过的。

为什么老天让她重生,却没告诉她重生之后和前世的路会完全不同。

“郡主。”代玉回头,目光温柔的望了李温熹一眼,“其实…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吧?老伯将那东西吞下必然是那东西足以证明他身份,可到底是什么身份让他宁愿死都不愿意说,或者不愿意承认。”

李温熹眉梢一抬,又缓缓压低…

“或许他是为了保护与他相同身份的人,避免让您快速找着他们。也或许,他也是不想郡主烦忧。”代玉的话,也不知是他的猜测,还是对李温熹的安慰。

李温熹被夜风吹的迷了眼,她嘶了一声,代玉听闻立即停了脚步,回头紧张询问道:“郡主,怎么了!”

“眼睛。”李温熹抬袖揉了揉眼睛,却还是没把那耀眼的小砂砾弄出来,反而磨的眼皮更疼了。

“您别乱揉!”

代玉一急,扔了手上马绳,一手攀住缰绳,踩上马镫,长腿一迈便上了马。

新生有些不开心的叫唤了一声,甩了甩头。代玉可不管它,他坐在李温熹身后,几乎是将人揽在了怀中的姿势,又探过去,“郡主,您转过来,我看看。”

李温熹闭着半只眼,乖乖回了头。

夜晚的后山,青草泛着奇异的冷香,混着李温熹头发上淡淡的茉莉香蹿进代玉鼻尖,黑长的发丝绕了些在代玉面上,代玉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压下心头奇怪的悸动,朝着李温熹的眼,轻轻吹了吹…

李温熹眼里沁了些泪出来,她忍不住要去揉。代玉又将她手捉下。

“不能揉!”

他有些强硬的握住李温熹的手腕,瞪了她一眼,“小心揉伤了更疼!”

李温熹眨眨眼,等残泪风干,真的就不疼了。

她刚想说谢谢,可水盈盈的双眸一动,就瞥见了代玉的手还紧紧的握着自己。

感觉到李温熹的目光,代玉像碰了火舌子,连忙将李温熹的手松开了。他立刻下马,跪地就是一阵请罪。

“奴才失礼!请郡主恕罪!”

李温熹懒洋洋的倾在马背上,顺手将马绳递过去,轻笑道:“快走,别瞎耽误时间了。”

代玉点头应道:“是。”

第142章

出征在即

出征的日子近在眼前,李侃整天整夜的泡在兵部,军营。相反李温孝因为与李温熹有了心思,倒在晚间抽了时间回了府。

听到马场老伯身份有异的时候,李温孝也惊了。

他回忆着,“老伯是跟在父王身边十几年的老人了,老实本分,怎么会有其他身份?那个枉死之墓又是什么意思?”

姐弟二人坐在拂花院的石桌上,芸香端着清酒和点心上来,也被吓了一大跳!

“老伯怎么会是坏人啊!这么多年了!奴婢着实瞧不出来!”

芸香一双黑亮亮的大眼写着不敢相信,她一手拖着餐盘,一手拍了拍胸脯,俨然被李温熹的话吓的不清。

在她印象里,老伯虽然沉默寡言,却总是笑呵呵的,瞧着就是个淳朴的老实人。怎么还藏了那么个大秘密呢?

“也怪我,之前我就瞧见了那枉死之墓,竟没有留心。今日我与代玉去了楚山,原本是去看茶树,结果却收获颇丰。”李温熹双眸半敛,压低了些声调,“所以我想老伯与那些楚山的和尚定然有些瓜葛。”

李温孝会意过来,“阿姐的意思,当务之急,要弄明白那些和尚是什么人?”

李温熹点点头,还多了另一种担心。“一个在马场十几年的人,身份有诡,那么其他人呢?府里其他人呢?你们军营里其他人呢?”

“呵,那有什么难的。”李温孝冷笑一声,握着酒杯灌入喉中,杯子落回在石桌上,他一脸冷酷,语气狠决道:“明日我便带兵去楚山,将那些莫名其妙的和尚全杀了,再一把火烧山,我看谁还敢在襄亲王府耍猫腻!”

“至于其他人,莫要被我发现有诡,不然,我宁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是常年在尸山血海,刀光剑影中的人,李温孝没那么多缜密心思,也懒得去慢慢盘算,不对劲就提刀说话,一向是世子爷的行事准则。

“不妥。”

李温熹直接否决了他这般冲动的做法,“你没个章程就莫名屠寺烧山,事闹大了,你要如何交代?”

看李温孝的暴躁稍微平顺了些,李温熹才慢慢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是…”

她语速放低,芸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咽了咽口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代玉则是闭着眼,抱着长剑,似有所悟。

“平威军的人。”

“平威军?”听到这话,李温孝先是一愣,然后仰头爽快的笑了几声,摆手否认道:“怎么可能?那平威军早就死绝了,若要作妖,早就闹过来了,为何又偏安生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