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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73)

“静王爷谦虚了。静王爷执掌东天门,智勇双全,去年曾协助文帝一举平息福王内乱,在文帝耳过一句话,胜得过旁人百倍。文、明两国相互制肘,似敌似友,终究不是长久之事。现在天下大定已二十来年,文国休养生息,国力日强,如今大好时机近在眼前,岂有错过之理?”

我勾勾嘴角:“二王子,你在北豫王的领地与本王大谈平分明国之计,可把北豫王放在眼里?”

“呵呵,静王爷,你不会如此天真吧。”

我沉默不语。

从城楼上下来,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拓拔真的话,心绪有些茫然。

这次明国内乱,对我文国来说,实是一个大好机会,纵使不能占领明国,但在边境和朝堂上占些便宜,却是容易得很。我便是怕皇兄趁此机会趁火打劫,所以不顾伤势未愈千里迢迢赶来明国,来到曜月身边。

曜月原先怀疑我目的,派竹若和红菊监视左右,但发现我内力全失,而且对明国并无其他意图,终于慢慢放下戒备,全心全意地信任我,甚至为我调走了竹若......

曜月心里有我,但也有明国。我何曾不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将自己送到他手上。

曜月不曾负我,我又怎可负他?

虽然国事家事不可混淆,但身为堂堂王爷,文帝亲弟弟的我,家事又怎么可能脱离于国事之外。当年能顺利娶到曜月,还不是借着国家为籍口。

为国,拓拔真的提议实是大大的诱惑。虽与豺狼为谋,但以文国熊虎之姿,结豺狼之族为盟,吞掉明国这块大大的肥肉,似乎不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明国不会任人鱼肉,举全国之力反抗,但少不得至少割掉燕江以南的州郡十一县。再加上西南的灵州,西北的三十二县......明国经此一役必然元气大伤,国力衰退,恐怕二十年内难以恢复。

可是为私,我又如何能将曜月至于如此境地?

当年曜月“嫁”我,本是为了两国盟约。他不是一般女儿,嫁人为妇便以夫为天,纵然家国仇恨难以消解,仍视夫君为终身所托。曜月是堂堂男儿,他虽爱我怜我,却绝不会以我为天,更不会为了我放弃对明国的挚爱忠心。当初他可以抛下我带着腹中骨肉义无返顾地返回遥京,以后也可以斩断夫妻恩爱与我反目为仇。纵使我能将他强行带走,却终将形同陌路......

不行!不行!我怎能忍受与曜月敌立相对!?我怎能忍受与他漠然相视!?

拓拔真厉害。他的这个提议,如同一把双面刀,一面刻着忠心,一面刻着情义,在我心里不断凌迟。

如果没有曜月,此事我恐怕已经答应了。可是想到没有北堂王的遥京,曜月一人苦苦支撑,对明国尽心尽力,对家族全心全意,我、我......

作者(乌合读书)P.S

回到房间,将小左小右喝退,颓然坐倒在床边。

摸摸自己的心脏。

好奇怪。只不过曜月一人,竟似比生我育我二十年的文国还重。只他一人,竟能让我背弃父皇的雄图遗愿和谆谆教诲。只他一人......竟让我看得比亲情、比文国、比天下还重。

53

“王爷!?”

第二天早上端着洗漱盂盆进来服侍的小左小右,被我两只乌黑抹青的黑眼圈骇了一跳。

“王爷昨夜没有睡好么?”小左小心翼翼地问。

我恼恨地捶捶床,没好气地叫道:“这床太硬了

,睡着不舒服。”又找茬地指着房间叫道:“屋里太冷了,冻得睡不着觉!”

小左小右面面相觑,知道我在胡乱撒起床气。这屋子少说都睡了十来天了,怎么会忽然都哪哪都不对起来。

小左的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忽然有些羞涩和惧意地小声道:“王爷、王爷可要我们今夜来侍寝?”

“什么?”这次轮到我被骇了一跳,跳起来叫道:“本王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你哪只耳朵听见本王这么说了!?”

小左被骇的往后缩了缩,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哼哼!还装!你们西厥人都是狡猾的豺狼,我才不上当呢!!!

我把窝了一肚子的郁闷火都迁怒到这两个侍从身上。谁叫他们都是拓拔真那个混蛋派来的。如果不是那个混蛋,我怎么会离开我的亲亲曜月在马车上颠个七晕八素被他们掠到这来?如果不是那个混蛋我怎会陷入这个不忠不义国家情爱两难全的地步?

混蛋混蛋混蛋!!!气死我了!

“静王爷这是怎么了?”拓拔真踱进屋里,看见我沉着个脸用早膳的摸样,摸摸下巴,沉思道:“听野子木棋说王爷今早一起床就冲他们发火了?莫不是欲求不满不成?”

“噗----------”

我满满一口碧梗瘦肉粥华丽丽地喷射出来,默然无语

-_-|||||

“是在下失策。本以为给王爷找了两个美人,谁知并不合王爷的意。”

拓拔真作势道:“前几日见王爷身体违和,未敢送来合心的美人,此刻见王爷精神奕奕,那在下......”

“免了免了!”我连忙摆手,擦擦嘴道:“你们西厥的美人本王无福消受。”

拓拔真挑挑眉:“王爷看不上我们西厥的美人?”

“那倒不是,二王子误会了,本王只是对汉人情有独钟罢了。”

确切地说,是对我家亲亲爱妃的摩耶人情有独钟。

“原来如此。”拓拔真恍然大悟,笑道:“如此还不好办。近来灵州城里最大的勾栏院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赛花盛会,王爷若是有兴趣,晚上在下就陪王爷走一遭。”

我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上一次在勾栏院中的记忆可不怎么好,不过这灵州城里的勾栏院,倒不知比我东门的销金窟如何。

拓跋真见我眼珠子滴溜乱转,便知道我在心动,笑道:“今天晚上肯定热闹,静王爷身体已然康复,在城里也无所事事,不如就与在下去乐一乐。”

“嗯嗯。也好。”我点了点头。

这几日被他变相的软禁在这个府里,至多不过上趟城楼,倒也真想去见识一下灵州城里的风采。再说,也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去那等风花雪月的场所。

灵州现在虽与朝廷大军对峙,但城里百姓似乎并未受到多大影响。灵州富庶辽阔,当可自给自足,百姓衣食不缺,因而也并不慌张,城里一如往日的繁华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