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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87)

“就我所知,的确没有。”

“没有?

那么,对不起,你是哪一房的?

“我是柏特。”

桑度先生小小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就像金鱼一样。

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在树荫下悠闲工作的人,而变成了一个很忧愁、很烦恼的矮小律师。

好长一段时间,他的两眼紧紧地注视着属于亚叙别家的浅色的眼睛,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我想我们俩最好都坐下来。”他终于开口了。他指了指客人专用的椅子,并且坐进自己的椅子,就如在汪洋大海中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般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让我们把事情搞清楚。”他说:“惟一的柏特在十三岁时就死了,大约——让我想想,大约八年前了,应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会以为他死了呢?

“他自杀了,并且留下了遗书。”

“那上面提到他要自杀吗?

“我恐怕不记得那上面的字句了。”

“我也不怎么记得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它的大意,是说:‘我再也受不了了。

请不要生我的气。”’“对了,对了,大意就是这样。”

“在这些句子里哪里提到自杀了?

“可是那明明指的是他要自杀——每个看到的人自然都会这么想。而且这张字条是在断崖旁找到的,就放在那个男孩的外套里。”

“那个断崖旁有一条小路是通到港口的捷径。”

“港口?

你是说——”

“那张字条是离家出走的字条,不是自杀的遗书。”

“可是——可是那件外套呢?

“你总不能把字条搁在大太阳下吧?

最好的地方就是外套的口袋啊。”

“你真的是很认真地告诉我,你就是柏特?

而你从来就没有自杀过?

那个年轻男孩的两眼直直地注视着他说:“方才我进来的时候,你不就把我错认成我弟弟了吗?

“是啊。他们是对孪生兄弟。虽不是完全一样,但是当然很——”桑度先生说到这里,霎时恍然大悟:“天哪,我真的以为你就是西蒙,真的。”

他站了一下子,无助地发着呆。就在他发着呆的时候,阿瑟端着茶进来了。

“你喝茶吗?

”桑度先生问。他这么问,只不过是看到茶时一种反射式的问话罢了。

“谢谢,”年轻人说:“我不加糖。”

“我相信你一定明白,”桑度先生半带恳求地说:“这么重大的事是应该先做调查的,你必定了解,一个人不能就这样接受你所说的话。”

“我并不期望你马上接受。”

“很好。你这样很明理。过一阵子,很可能大家都会为你回来大肆庆祝,可是现在我们都必须理智一点。你明白的。加点牛奶吗?

“谢谢。”

“比方说,你说,你是离家出走的,出走到海里去,这一点我是接受的。”

“是的。”

“你搭了哪艘船?

“艾拉钟斯轮。她就停在西势镇的海港上。”

“当然,你是偷溜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