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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1015)
之前孙丁山在林花居的时候,便感慨过,若是真的有完美拓本出现,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却不想,这完美拓本,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苏文的手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文不过一介贡生,又哪里能够抵御得了这千万学子的哄抢?
别以为文人之辈就一定有谦谦之风,都是仁义道德高于生死的圣人。
在这个世界,修行,高于生死!
修行是什么?就是读书!就是求圣!而帝阶碑文,人人求而无门,有可能便是因为这一篇完美拓本,就能缔造一位高阶侍读,甚至是御书,请问,谁不动心?
沐夕的反应极快,而苏文的应对也更加果断。
还不等他人回过神来,苏文便已经跑得没影了,直到此时,那么文人学子们,才赫然惊觉,原来石碑的消失,是因为那灰衣人拿到了完美拓本!
“追!”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随即成千上万的人潮朝着苏文逃离的方向汹涌而去,华叔面带苦笑,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没有出手,而是回到了沐夕身边,护其安全。
“这小子还真是得圣天眷顾啊,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逃得出去?”
面对华叔的感叹,沐夕只是轻声说道:“跑得还真快,书碑笔还没还我呢。”
沐夕并没有太过担心苏文能不能逃出这片旷外野林,因为在她看来,苏文今日做得最正确的一个选择,便是以蒙面现身,如此,只要他恢复到本来面貌,混迹于人群之中,想要脱身,还是很容易的。
然而沐夕却没想到,此时的苏文,却是连摘下面上黑纱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在逃入密林的刹那之间,苏文便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还是被人盯上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于石碑外围,一直守候着他的柴南!
不,准确的说,并不止柴南一人。
在另外一个方向,同样有一位速度极快之人,正在高速向苏文靠近中,在苏文未曾激发《大风》的情况下,那人已经将两人的距离从百丈之外,于顷刻间便拉近到了十丈之间!
从对方身上闪耀的深黄色才气光芒来看,这竟是一位侍读!
“该死!”苏文暗骂一声,来不及回头查看那人到底是谁,终于还是于口中轻诵出了黄庭坚的《大风》,一头扎进了旷外野林的最深处。
苏文的骤然加速,让身后两人都微微错愕了一下,但很快,他们都采取了各自所擅长的手段。
那位不知名的侍读身上才光更盛数分,于怀中掏出一块流云镇纸,踏于足下,身形急速加快。
那是一件加速型文宝!
而至于柴南的应对,则更加让人瞠目结舌,但听他口中发出了一阵阵如野兽般的低吼,透露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让人耳膜生疼。
下一刻,一头浑身漆黑的豪刺猪从旁侧疾蹿而来,柴南厉啸一声,纵身一跃,一手搂住豪刺猪身上唯一没有利刺的脖颈,一手将砍柴刀斜刺而举,似在指路。
他竟然能够御兽而行!
苏文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但是他能够明显感知到,身后的两道,不,是三道气息正在急速向自己靠近,不论他如何转换方向,掩盖身形,对方都紧追不舍!
终于,苏文停止了奔跑。
不是因为他体内的才气不支,也不是因为他放弃了逃跑,而是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位拦路人。
或者说,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妖兽!
第一百三十章
苏文的手段!
立于苏文之前的妖兽,其形似牛,却没有牛角,通体呈血红色,一双锃白的獠牙上冒着灼灼热气。
苏文看过《百妖志》,所以他知道,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乃是一头血敖兽。
只是,这头血敖兽,却似乎与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圣言大陆的妖兽在品阶上分得不算太过详尽,只有粗略的高、中、低三个品阶之分,而《百妖志》也沿袭了前人的分类之法,只是在高阶之后增加了一个王阶。
据《百妖志》记载,血敖兽虽然只是低阶妖兽,却是同阶妖兽中霸主般的存在,其力大无穷,足以撞断一株两人合抱的老树!
如果血敖兽全力攻击的话,普通人几乎在一个照面之下就会遭其秒杀!至于文生之流,在不会战文的情况下,也根本不是血敖兽的对手,唯有到了贡生的层次,以战文对之,才有一搏之力。
当然,若是有了侍读之位,面对血敖兽,便能轻松将其斩杀。
不过血敖兽生性温和,极少主动攻击人类,属于群居类妖兽,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
而此刻出现在苏文身前的这头血敖兽,不但形单影只,而且眼底冒着红光,看向苏文的目光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
这是怎么回事?
也正是看到了这头血敖兽的异状,所以苏文才被迫停下了脚步,可此时的情况。却根本不容苏文多想,因为在他身后的两人,已经在这片刻之间追到了。
妖兽的感知。在很多情况下都是比人要更加敏锐的。
所以柴南身下的豪刺猪,比苏文更清晰地察觉到了不远处那血敖兽的危险,它在距离苏文五丈之外的地方停步,再不敢近寸缕,只是躁动地低声嘶吼着。
至于那另外一人,则比柴南先到了一步,按理来说。以他的侍读之位,根本不会将血敖兽放在心中,但不知为何。于他的眼底,竟也闪过了一丝忌惮,于苏文之后三丈内驻足,不再向前。
时至此时。苏文终于看清了此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白衣青年。脚踏绣云短靴,头戴青花方巾,手中握着那闪烁着淡淡橙光的白玉镇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文。
“朋友,你逃不掉了,交出拓本吧。”
白衣青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并没有跟苏文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