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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36)

对比之下,黎楷和司安恪则显得尤其安静。作为唯一一对在运动员进场时仍凑在一起的组合,两人牵好手,踏踏实实地走着脚下的每一步。

几天后就是一场恶战,大病初愈的黎楷没有一分多余的体力可以浪费。

但幸好,她痊愈了。

黎楷没由头地突然产生了个疑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答案。

她扯了扯司安恪的手,问道:“要是我当时摔得更严重一点,真得不能滑了,你会怎么办?”

一线组合中,一人出现意外,另一人即刻另谋出路的不胜枚举,甚至连黎楷本人曾经也是因此离开自己双人男伴的。

对于为花样滑冰付出了整个青春的专业运动员来说,他们的沉没成本太高,绝不会因为对方的意外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你还嫌这次伤得不够重?”司安恪面露讶异,不忍心听到黎楷做出这么残酷的假设。

黎楷得到答案的心过于迫切,连男伴的关心都被她视作闲扯,“就打个比方,要是当时医生说我这情况不能比赛了。或者,摔完直接成植物……唔”

司安恪赶紧抬手,朝上按住黎楷的下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瞎说什么呢?”司安恪目光炯炯,注视着黎楷,“和你要是不比了,我直接打报告退役。”

“嗯?”黎楷一怔。

她想过司安恪可能会学队里那些没正型的运动员,玩笑着说自己一定马上找个更漂亮的女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来自现女伴的暴打。

或者和平常去留无意的态度一样,两手一摊坦诚地说等队里安排,就像他在等待奥运名单时的淡然。

但如此决绝果断的答案,从没出现在她的猜测中过。

司安恪言语中没有一丝犹豫,像是放在心中许久的回答脱口而出,“要不是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还在坚持冰舞。”

他在舞蹈上的天赋并不亚于滑冰,黎楷一直知道司安恪能走的路很多。

“我原来还想过,如果你以后去美国读书,我就去考NYCB。如果你回南城工作,我就进南城歌舞剧团。”司安恪滔滔不绝,“我学艺术类,在哪里都能找到工作。”

“我和你的关系,从来不是被冰舞束缚着的。你在哪里,我的心就在哪里。”

司安恪总结道。

第101章

奥运:团体赛(一)

闻言……

闻言,

黎楷脚下的步伐不自觉轻快起来。

她垂眸思忖了一瞬,忽地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踮起脚轻轻一跳,

在司安恪脸颊上的国旗纹身贴上啄了一下。

动作之快,

快到还不等自己的男伴回过神来,就已经躲到他身前去,

只留下一颗略有些不安的后脑勺。

就在她刚因一时意动在大庭广众之下趁乱亲完司安恪以后,季依晨凑到黎楷耳边神情悲悯地告诉了她一桩事,

“你瞧,

摄像机。”

她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了他们右前方不到两米的位置。

镜头像有意识,

正直勾勾地盯着司安恪,显然已把方才那幅画面传向千家万户。

他脸上的红色的国旗贴仿佛被那一吻晕开,

沁入皮肤蔓延开去,飞霞般的红从左颊一直染向右。虽是低头不语,却让人能轻易读出他脸上的笑意。

黎楷倒吸一口气,

别过眼不去看它,假装无事发生过。

谁想陶予思又从另一边凑上来,

用深高莫测的语气告诉黎楷,

“教练也看到了哟。”

“谁?”黎楷下意识转头去看走在队伍中段的几位国家队教练,

在人潮中径直撞上许明家的视线。

耳边的喧嚣好像停了一瞬,

除却对方的神情外,

所有或静或动的人或物皆像被被用水抹去了似的。

黎楷能轻易读出他最细微表情中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