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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08)

林静含遮在面巾下的嘴角一勾,目的已成,她也不再恋战,直接从破开的窗户跃出,下一息就离开了陆秉元的视线,在皎芦别馆之中消失了。

战斗很快开始,又很快结束了,陆秉元握着那几欲脱手的黑刀,虎口因过分用力又放松下来而微颤,看着屋内一片狼藉,胸腔起伏着,心绪澎湃难定。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去织云楼之前,林静含回郡王府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裳,又去找了一次明修况,提醒他若是之后看到陆秉元躲着不见人,就伺机逼他现身于人前。

她说完比了比自己左边的眉毛,明修况猜出了她要作的妖,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林静含抱着礼物走到了那条秦淼河边,正看见老鸨在两个轿夫的抬着的轿中,悠悠地行到了石拱桥上,看着应该是去会了什么人回来。

她脑中浮现起了楚雪泽那张带着巴掌印的脸,又看着那老鸨自在得意的模样,只觉得心烦,随手地拾起了一颗小石头,飞掷了出去。

老鸨经过石桥,正悠然地欣赏着秦淼河中的游船画舫,想着要不要也置办一条,忽然感觉腰间一痛,整个人身子一歪,从轿子上摔进了秦淼河里。

抬轿的轿夫听到老鸨的痛呼,又觉身上一轻,意识到人掉进了河里,赶紧往下看去,果然看见那穿着桃红绮绿的女人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身旁画舫的人也听见了声响,都跑出来看,因常有醉了酒倒进河里的,对比是见怪不怪了,谁知将人拉上来,才认出是大名鼎鼎的织云楼的妈妈,竟是还有对家青楼的老鸨在偷偷指着她在窃笑,让她大为光火。

林静含抱着一个包裹在织云楼的楼顶坐着,听着下头似乎用不起歇止的笙箫,她知道,现在这个时辰,楚雪泽应该是在为着哪位显贵在弹琴。

只可惜她为了备怀中这份礼,将钱袋都掏空了,还去找明挽珠那抢了一些,才凑齐这许多。今日是点不起他作陪了,只好做一会子的梁上君子。

夜深,楼里楼外渐渐变得安静,客人或离开,或是在别的妓子那里睡下了,楚雪泽躲过了几只手,抱着琴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屋内无灯,他转过身,就看见靠窗的方榻上坐了一个人,那身影一看便知是谁楚雪泽沉默不语,手却攥紧了,他想:这个人今晚来,是要给他一个答案的吗?

林静含有些尴尬地起身,说道“外祖母十分感激你救了明挽珠,让我给你送份礼,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带了这些来。”

她没有提昨夜两人分别前最后那句话,似乎是打算将这事忽略掉,楚雪泽想到这里,黯然地垂眸。

林静含将包裹放在了小案上打开,楚雪泽才将琴放好,点上了灯才走过来看,是两摞整整齐齐的书帖,都是历代书法名家的真迹,想要凑到这些,只怕花了不少的金银和心思。

“都是含娘准备的?”他眸光闪动,花了这般的心思,是不是说明……

“嗯,你都看看喜欢谁的字?”林静含说着便铺开给他看。

“遍都看过了,竟还是喜欢柳公的字,”楚雪泽抚摸着面上的一本书帖,缓缓说道,“但你送的,我都很喜欢,此生都会珍藏起来的。”

看他眼中有欢喜的模样,林静含总算是放下心来,接着她又有些得意地说道:“我替你报仇了,我把那个副使的半边眉毛挂掉了,我还把这楼里的老鸨”往常她没有这么外化的情绪,今晚不过是为了掩盖心虚,神色都带了表演的性质。

楚雪泽这才了然,原来方才楼中乱乱地说着妈妈掉进了秦淼河里,原来是她的手笔。她记得他的事,这个想法让楚雪泽心头一暖,也升起了更大的期冀。

看着她有些似献宝的模样,楚雪泽漾起了温柔的笑:“为何?”

“什么为何?”林静含不明所以。

“你为何如此在意我?为我寻仇,为我寻书。”他颇有些不甘心地问。

她解释道:“因为你也对我蛮好……”

楚雪泽看着她的眼睛:“含娘今夜来,只是为了这两件事?”

这次又没等她的答复,他说道:“我也要报答你。”

林静含不解:“你要如何报答?”

楚雪泽倾身过来,他刚从宴上回来,身上沾了浅淡的酒味。林静含和他四目相对,不明所以。

下一瞬他就贴上了她的唇,林静含呆怔地感受唇上传来的潮湿与温热。

他在亲吻她,温柔辗转,带着等待回应的无限期盼和柔情。

等她回过神来偏过了头,楚雪泽却不愿意放她,追着她的唇又贴了上来,还乘势与她唇舌交缠,水泽声听得人晕乎乎的,二人在这个吻中气息渐乱。

绵长的吻停下,分开,两个人的脸都染上的粉色和控制不住的微喘,她清楚地看见楚雪泽沉蓝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议,带着清晰的欲,只觉得眼前人更像妖孽。

“你若喜欢,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他拉过她的手,想握在心口上细细地倾诉与她听。

谁知林静含却推开了他,跳窗离去,只留下一阵寒风从窗外吹入,吹凉了房内原本旖旎的氛围。

楚雪泽看着空洞的黑夜,心也如坠暗井,呼呼地灌进了凉风。

他有些无助地阖上了眸子,终究是自己奢求的太多了。

第14章

拂衣阁林静含从晖园送楚雪泽回织云楼的那个晚上,楼中起了一点小风波。

楚雪泽问完了那句话就进了楼,不再看她的面容,似落荒而逃般,害怕太早就被她判了“死刑”。

经过一片纸醉金迷,莺声燕语的大堂,有见到他容貌实在出挑的,涎着脸来问睡他一晚要多少银钱,楚雪泽习以为常,不予理会,那醉酒的客人恼了,上来推了他的肩头一下,就被身旁的妓子娇笑着拉走了。

他将走上楼梯的时候,就听见了后院是和以往不同的喧闹,转头往后院空地看去,老鸨带着打手,正围着一个发髻散乱的姑娘。

老鸨熟悉的训斥声响起:“你个贱蹄子!居然敢把客人咬伤了,看你被睡八百辈子够赔?”

“我……我今晚不想接客。”女子因为被打了巴掌,牙都有些松动了,声音含混。

“不想接客?你是小日子啊还是当真是大小姐啊,由得你接不接客!”她是最恨手下的姑娘小倌出状况的。

她赶紧声音发颤地说:“是,是小日子。”

“小贱蹄子还给我装呢?”老鸨一巴掌又呼到了她脸上,“红嫣都告诉我了,你今晚约了情儿私奔,是也不是?”

“不……不是,红嫣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女子的声音又慌又急,一听便知是确有其事。

又是一个蠢的,老鸨哼道:“在我这楼里吃好穿好还不满足,想去外头享福啊?你当人家真的看得上你?”

“子元他待我是真心的,我拿我的命赌,妈妈你就成全我们吧,钱!钱我以后日日做工还你。”她急声恳求,赶着去奔赴爱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