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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乎性命之事,这些晋阳城有头有面的大人物,再也顾不上优雅与高贵,急得面红耳赤,大呼小叫。
楼船险之又险地擦着船过去了,李世昌等人拣回一条小命,江风吹来,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打湿。
站在甲板上,近距离地看到楼船上的皇家天威,忠国公等人寂静无声,直到楼船过去,才微微回神。
后面还有一座高大的楼船,接着是二层的商船,再后面是亮着虞字旗和君字旗的虞国军船。
“李大人,不是说虞国只派了几千士兵护送吗?我怎么瞧着,不止几千人?”
虞国军船过去许久,忠国公才惊魂初定,问李世昌。
王临公子这会儿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豫王怎么带了如此之多的人过来?光豫王座驾的楼船,那上面森严的侍卫就人数极多,更别提紧接着的那艘楼船上面还有士兵,他方才仔细观察到,楼船里面极可能还藏了人。
令王临感到畏惧的是,不仅是豫王的兵多,还有那些士兵散发出来的煞气。一个倒罢,全部士兵都带煞,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而且是从血海里练出来的。不然,绝对练不出这一身若实质般的煞杀。
再后面的虞国军船,列队整齐,令行禁止,上面的君字旗更是表明其身份——这是虞国最强的君家军。
虞王与豫王的交情,到达了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让虞王派出最精锐的士兵来护送?
并且,虞兵还为豫王助威!
那森严的军规,不知情的,还道是虞王驾到。
情况与李世昌等人的原先猜想越离越远,众人心里开始打鼓,开始重审与豫王的立场。
胆子最小的怀仁侯余宏成更是双腿打抖,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断地回忆方才他的一举一动,有没有对豫王不敬,会不会被记恨上。他又一遍一遍地回忆之前众人对豫王不屑时,有没有说过不妥当的话,将来传到豫王口中会不会被清算?
想了一次又一次后,怀仁侯余宏成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他因为没兵没权,向来都是缩着头做人,不招人注意,也没让人记恨上。所以众人嘲笑豫王时,他也如以前那样缩着头,只当自己是凑数的。
悄悄抹了把汗,余宏成看着一个个面露惶恐的权贵,慢慢地又把头缩了回去,像以前那样做个最没有存在感的贵族。
“王爷。”
新上任的正五品典军,曾经是萧溍手下暗卫第一负责人夏候逸走了进来,向萧溍禀报道:“前方探子来报,在李世昌船后面的几里江中,有两艘大船跟随,上面藏了人数不少的士兵。请王爷示下,是否剿杀?”
庄子墨坐在萧溍下手,说:“那些士兵,应该是那船权贵的人,主动剿杀,就等于提前与他们为敌了。”
庄子墨代表的是定安侯庄隽明,即使他本人尚年轻,但定安侯在豫王一系中地位卓然。堂中虽然坐了不少老将老臣,但对庄子墨都礼让三分,以示对定安侯府的尊重。
当然,庄子墨能迅速成为萧溍身边的重要权臣之一,也离不开萧溍的大力栽培。
“一切依原计划。”萧溍说罢,看向座下年龄最老迈的崔墨,这位老人是天宸太子在时的忠臣,性子刚直,即使天宸太子薨逝,他也没有改变立场,哪怕萧溍年幼,也一直坚定地支持着萧溍。为此,曾经官至尚书的他被人连参,最后降成了八品小官看城门去了。
萧溍被封亲王,封藩国,亲自去请,崔墨二话不说,带着全家跟萧溍去前途不明的豫国。
对这位老先生,萧溍礼遇有加:“崔老先生的身子可好?再有一日便能上岸,届时老先生旁的不用分心,先把身子养好再帮本王分忧王廷之事。”
崔墨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因为一路颠簸而生愁苦之容,反而多了几分豁达开朗,站起朝萧溍拱了拱手,说:“有劳王爷挂念,王妃娘娘每日都派医者给臣把平安脉,推拿按摩,臣这身子骨,比在皇城时还好上许多。”
崔墨之子崔才勰笑道:“回王爷,家父自离开皇城后,兴许是一路风景极好,厨子的手艺好,走了一路,家父不仅精神好,人也胖了一些。”
崔墨摸着胡子,笑而不语。
他精神好,又长胖了,除了医者与厨子的功劳之外,更多是放心了。
人一放心,就容易心宽体胖。
第1649章前途明亮
天宸太子薨逝之后,他为皇长孙的前途忧虑忡忡,四处奔波。皇帝把皇长孙封为亲王,赶去了遥远的豫国,原本他是抱着必死之心陪豫王走这一路,以报天宸太子当年的知遇之恩。
不想一路走来,所看所想,发现豫王之才丝毫不输于天宸太子,文武双全,并有文韬武略之能。豫王有此本事,何愁不能在豫国立足?
于是,崔墨便放心了。加上医者与厨子的精心照顾,去了心病的他身子一日比一日好。
在夏国所见所闻,在虞国所见所闻,让崔墨看到一个卓越不凡的豫王。甚至,崔墨觉得豫王的能力比天宸太子更强。当年的天宸太子,就没能与几个诸侯国打好交道——当然,这也有天宸太子一生未离开过皇城的原因。
崔墨以为,在夏国与虞国所见的豫王,已出乎他意料的了。没想到了豫国之后,他吃惊地发现,豫王暗中藏了一支极强悍的私兵,甚至底下有两艘造价不菲、可改造成战船的楼船。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所有人以为势弱的豫王,其实有兵有钱,更有能力!
崔墨半生为天宸太子一系操碎了心,一朝得知将得偿所愿,肩上那重重的担子一下子就卸了,压在心头的山也搬开了,如拔开乌云见日出,浑身轻松。
如此一来,怎么能不心宽体胖?
一旁坐着的几名老臣的心情亦如崔墨,听得崔才勰的话,都面带笑容,有闲情闲聊起来:“旁的不说,王妃娘娘教的医者和五味酒楼的厨子帮了大忙了。几名医者的推拿手艺精湛,每到晚上捏上一捏,坐了一天马车的筋骨便都松散了起来。更别提王妃给臣等派来的厨子,厨艺了得,不管什么菜,都能做得美味之极。一路上,经过各地,用各地的新鲜食材入菜,更是令臣等直叹不枉此生了!”
萧溍见众老的面色的确不错,心中高兴,不放过帮宓月刷人心的机会。“本王是男人,难免粗心许多,生活上的事都是王妃在操心。医者的推拿之术,是王妃费了无数心思琢磨出来的,是特地为几位老先生费心琢磨的。厨子更是王妃特地从五味酒楼带了出来,并且交待给几位老先生吃好,补好,几位老先生身子健康了,这一路才算平安。”
萧溍的话一出,众位臣子顿时对宓月心生感恩,齐赞王妃贤惠。
萧溍再接再厉,“不仅是几位老先生的身子情况让王妃操心,同行的孩童更让王妃担忧不已,生怕路上受了风寒,坏了肠胃,日日叮嘱侍候的人小心照顾,吃喝必须得熟的才能入口。为此还带了几大车的药材,专门为孩童配了许多药丸药粉,留以急用。”
庄子墨立即说道:“小女刚离开皇城时,身子不太舒坦,胃口不佳,可把臣与拙荆给急坏了。幸得王妃的药,吃了几次药丸之后,小女便安然,这一路都没有过伤风受寒的事。”
“世子所言甚是,王妃配的药效果极好,平常小病都免了煎煮的时间,有效又有用,给臣等帮了大忙。”
宓月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是严肃的开会,最后会变成群夸会,全部都在赞扬她。
她从靳嬷嬷口中听到堂内的事,好笑不已。
以前,他也常常在臣子面前给她刷好感,以至于后来,臣子们每每在他面前吃了挂落,就跑去找她主持公道……
一日之后,午时刚到,豫王的楼船便停靠在晋阳城外的大码头上。
楼船上身着亲王卫服的士兵下船接管大码头,派出一队士兵,一路往晋阳城而去,沿路戒严。并且,在晋阳城大门前张榜告示,告之百姓豫王即将入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