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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38)

一进门,丽丽还算热情地招呼她坐下,但总觉没以前亲热。

方乾看到翠翠进来,应了声,便回书房去了。

倩倩因同学相约,出去还没回来。

只剩下丽丽翠翠了。

二人胡乱拉了会家常。翠翠也将儿子乐乐估计要到正月初二才能回来的事告诉了丽丽。“哦。多日不见孩子,我们也想他啊。”丽丽似在应付。

翠翠从气氛中感觉出绝对出了问题,小心翼翼试探道:“丽姐,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没有,没有。想你嘛,这不,你来了!”冷冰冰的。

翠翠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不知所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不知自己现在是该走还是该留。

沉默好久。丽丽欲言又止几回,终于若无其事的说了起来:

“翠翠,最近长海在忙什么?”

“丽姐,你是知道的,他忙公司事务,我是从来不过问,他也是从不告诉我的。”翠翠生来就诚实,也的确没有什么好瞒的。丽丽当然知道这些。但一忍再忍还是将方乾与长海之间的事说给翠翠。

本来,方乾不想将公司这些事告诉自己女人的。他那么爱她,她那么倚重他。他如何舍得把公司的事说给她而让她担惊受怕呢?

其实,企业之事,翠翠和丽丽都知道一点,但毕竟没管过全局,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果真如此。

看着方乾日渐消瘦的身影,茶饭不思的神态,尽力装出的笑脸,丽丽心里很难过。

就今天,也就是翠翠进门前的那会儿,丽丽见方乾双眉紧锁,长吁短叹的样子,急得流出了眼泪,在一再央求下,方乾终于说出了深藏心底的苦闷。当时,方乾还是不想说出实情见丽丽如此疼爱自己,自己这段时间的压力也太大了,那么,正如丽丽说的,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方乾长叹口气,便给她将这段时间公司遇到的各种事,以及长海挖他墙角让大马公司几陷绝境的事向丽丽说了个大概。

丽丽当时正像受到委屈的大孩子,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还是方乾反劝她不要操心。

“丽丽,办企业,有风险,这是理所当然。况且整个经济形势又不太乐观。我们受点小小挫折在所难免。至于长海兄弟,也许是不明就里,也许是一时糊涂。丽丽,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啊。丽丽,听话,咱不哭,啊。”

恰在此时,翠翠来了。

丽丽本来就没想把方乾告诉她的一切说给翠翠,但翠翠明显已心生疑虑,再不说会引起好姐妹的误解,也就无奈把方乾所遭遇的一切告诉了翠翠。

翠翠听着听着,倒吸了口凉气,已是急得泪流满面,且呜呜咽咽抽抽泣泣地只说:“长海怎么会这样!长海怎么会这样?”

丽丽因为前面哭过了,心里已不再蛰痛,倒担心起了翠翠。这女人有个共性,既是弱点,也是长处,一旦有事,无论大小,一急都先是个哭,等哭过之后,好像如释重负,什么事都解决了,心里也就轻松了。当然,在某些事上,男人也无例外。大凡历史上成就大事的女人,甚至男人,大抵经过这种哭过后,来了灵感,有了主意,有了策略,有了斗志,有了成功把握的过程者,比比皆是。因此,兵法讲,哀兵必胜,大概就是受此启发而总结出来的经典哲理吧。

丽丽现在表现得看起来的确无甚所谓。只是抚摸翠翠长发,等她情绪稍稳定后,方才说道:

“翠翠,他们男人间的事,我们姐妹不要去理它。事情总有个头和尾。也许是方乾哥没了解清楚,也许是长海兄弟不明就里,不小心上了别人的当,才有今天这事发生。

“翠翠妹妹,天大的事有姐为你撑着。不要胡思乱想,也千万不要给长海兄弟提今天咱俩谈的这件事。希望他哥俩努力干,争取为咱们平丘坳争光。姐今天就和妹妹约定,过年时两家一起聚聚如何?”

翠翠点点头,表示听姐的话。但她心里如何受得了:这长海究竟怎么啦!

看翠翠心神不宁的样子,丽丽不放心,便亲自开车,将翠翠送到她们家那栋楼下,看翠翠上了楼,才心有愧意的开车回家去了。这几年里,丽丽因闲着没事,便学会了开车,却是前几日才领到驾照。

翠翠一进门,见长海刚好回来,正在那里兴高采烈地哼:“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爱…”

看翠翠没精打采进门来,顺嘴就是一问:“噢,上帝。我的爱回来了!”

翠翠没理他。并且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反而有点鄙夷。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翠。翠翠。阿翠!”长海尽量保持乐观劲。

“喂,夫人。太太。老婆。”

一连好几声,无动于衷。

长海纳闷。今天翠翠怎么啦,中魔啦?

“喂!中魔啦?”手在翠翠眼前晃了晃。

“你才中魔了哩。”拨开长海晃来晃去的右手,轻声一笑,翠翠复又气狠狠坐在沙发上。长海始终弄不明白,平时百依百顺,从来不发脾气的翠翠今天怪怪的,究竟怎么啦?从来没见过她这种神态,今天一见,反如雨后梨花,别有一番风情,更招人疼爱。忍不住,长海搂起这束梨花,就要狂吻。

狠狠甩开。复凑过去,一记响亮的耳光。

长海傻了。翠翠更傻了。她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人耳光,而且今天无意间打了又是世界上最爱的人。

长海并未发怒,只是拿起翠翠的手问:“疼不疼?”

翠翠实在忍不住了。扑过来伏在长海肩头哭起来。

“长海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长海哥,原谅我。”

“好翠翠,别说打我一巴掌,就是你要杀我,我也不会皱眉头的。但是你要哥死,也要死个明白呀。对不对?”

一边说一边抚摸翠翠的秀发。

翠翠着实清醒过来了。

我的海哥岂是那种挖人墙角的人。不。他绝不会。

乃将今天去丽丽家所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全告诉了长海。

长海似乎嗤之以鼻,还挖苦了几句:

“自己生意做不好,还要怨天尤人,硬找别人说不是,亏他还是什么协会的常务副会长、省政协委员哩。”

翠翠一时没明白过来,长海刚才发的这通感慨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