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第951-1000行） (20/38)

身临其境的壮观

高山仰止的风情

快乐开心的交易

轻松自如的经营

亘古及今的文明

将心比心（五十五）

开阔视野

怡悦心情

道一句神态自若

说一声意志坚定

探索，真理

求证，恒信

——城市漫吟

第十章

追踪

翠翠怕伤长海自尊心，尽管说话小心翼翼，但长海心里还是像针扎了一下。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一下子又硬气起来，一下子又软和下来。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翠翠见长海时喜时忧的样子，甚是担心。但她明白长海心事。从小不服输，偏偏又是道路曲折，历尽坎坷。看着一同长大的方乾也是赤手空拳，从无到有，就短短十年功夫，已是拥有那么大的庞大企业集团，有了别墅，有了私家车，应有尽有。而他们，日子虽然过得也的确不错，十年来，也就混到那点基业，也就三室二厅一套房子，到如今连部像样的车都没有。他平静的了吗？她曾不止一次劝慰过长海，人要知足，不要太贪，人各有各的命学是学不来的，仿是仿不到的，只要咱俩一条心，好好过日子，供咱们乐乐好好上学，我们一样可以扬眉吐气。

话是这么说，但要心里平和，也实在是难。

有一阵子，他心情好极了，就像初恋时一样，温存恩爱，如胶似漆，感觉得到他的真实。有一阵子，他又情绪低落，对她的好，虽极尽自然，但很不协调。睡在一起，也似机械似的，没一点夫妻恩爱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爱情是不变的。既然他的情绪又开始低落，那么说什么也没用，就让他自省自悟，自修自炼去吧。她过去抱起儿子，索性回到了卧室，睡好儿子，坐在那里去看书了，一直以来，看书是她的习惯。

长海阴晴不定的思考着。

他从小时候想起，一路想来，直到现在。似乎他的命运除了老天赐给他这个好太太好儿子外，好像再也感觉不到什么是幸福了。

方乾哥是不错，他从小爱护自己就像爱护他的亲弟弟。说句良心话，确实比亲弟弟还亲。

这几年，他也时常暗中帮着自己。有时候，会约上大强哥来看看。自己也好感动啊。

半年前，省里组织成立了电子行业协会，自然，大强当选首任会长。原香港老板彻底退出现已为那家电子公司董事长的方乾哥也理所当然做了常务副会长。翠翠原来工作的那家公司老板也仅仅做了个副会长。而自己当年受所长恩德介绍去打工的那家电子仪表厂的博士老板只挂了个常务理事衔。

你可别小看这个协会，那是比实力、比地位、那是人比人气死人的地方。据说，这里有好多省市甚至中央的退休大官都是这里的荣誉会长或高级顾问之类的。进入这里，就是进入了接近高官大员的康庄大道，自然也就有了通向官商结合、兴旺发达的捷径。不要说这些大官中也不乏庸碌无为，甚至大言不惭装腔作势、厚颜无耻信口开河的混混官员，但凭着他们混迹官场多年且酒精考验所积攒下的人脉，只要傍上他们，还能没有好的发财途径？又假如对他们运作得当，举荐自己成为人大代表或者花点钱买个政协委员头衔参政议政也能光宗耀祖啊。这年头，只要能钻舍得花，不愁结不下几个昏庸贪官为己所用。这等好事那个不是削尖脑袋见缝插针，那个不是只愁提着猪头摸不着庙门而羡慕！

为了江湖义气，也为了不能错失良机，更为了照顾自己面子，方乾哥硬是极力举荐自己当了个理事，并且替他交了会费办了相关入会手续。而说实话，像自己这样的经销商光在省城出于自己一个地区的就不止数百家，双城比自己上手早，和其他经销商一样，只弄了个会员而已。想到这些，自己更觉得羞愧。对于做生意的自己来说，这样的协会组织，加入不加入其实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是面子啊。你做的再好再成功，居然榜上无名，那么，你挣得再多钱，也只能遭人白眼，被人唾弃，还要落上个抠门的土老板名声。再说了，做企业风险大，说不准哪天遇到个急难什么的，个体的力量毕竟有限，通过组织关系，通过那些人脉活泛的退休官员的关系，那力量可就大发了去了。当然，抛开那些社会阴暗面，如从正面分析，协会组织也是构成社会的重要部分，也是社会发展的需要，是维系和创建文明和谐社会的桥梁和纽带。即便什么也得不到，尽尽社会责任总是可以的吧。况且，协会信息集中的确是一大优势，我们做生意的人，信息可是利益之源哪。另外，政府政令法规之类传达协会再下发各企业总比政府一家企业一家企业去解释好管理多吧。因此，这个理事自己也是乐意接受的，至少给后世证明，自己的人生也还算精彩。只是，这种职衔上的差距，确实让人太没面子了。

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不如人。

再想想人家大强哥，虽然他大我们好几岁，但平丘坳就那么几十户人家，又有哪家不了解哪家的情况。我们上初中时，他就参军了。没想到，复员后一到省城就发得如此不清不楚省里著名的货运公司老总，全国知名的电子企业董事长，享誉海外的华人富商前几十名，还有一家机构庞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不知道这样的好事，人家都是怎么得到的？现在又是同乡会会长，行业协会会长，省政协常委、市人大代表什么的，简直是要什么来什么。可自己……

方乾哥呢？从小在一个被窝里长大，从小在什么事上都是不分你我，甚至小时候我穿过他的裤衩，他穿过我的内裤哩。那时候谁嫌过谁？记得有一次，我们睡在一个炕上，不知怎么的，我和双成闹了起来，方乾哥硬是不分青红皂白说是双成的不对，惩罚他为我们倒了几夜的尿罐子。双成委屈了很久，但碍于他是我们的老大，终于憋住气，没敢再找我的麻烦。有庆因为和我分课桌不匀的事，也闹了起来，还是方乾哥不论谁错，劈头盖脸骂了有庆一顿，有庆虽也不服气，但从那再不敢和我争课桌了。因为他是我们的老大。阿旺这小子小时候最没出息，动不动就哭，奇怪的是他身上居然养着那么多虱子，我们睡觉时，谁都不喜欢他，可他就是愿意和我们挤在一个大炕上。还是方乾哥告诫我们不准欺负阿旺。

他是我们的老大。

后来他上高中了，丽丽也上了高中。

第二年，我上了高中，翠翠也上了高中。其他小伙伴都过早辍学了。

全村那几年就我们四个有出息。但也只有我们四个人最不幸。似乎命里注定，四个人都没能上大学。

记得方乾哥小时候读书非常勤奋，有时候为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一个晚上陪着油灯解题可以不睡觉，第二天照样上学，从不迟到。他平时话很少，但很有心计，谁要有疑难，只要问他，他准给你满意的答案。因此从小就受人尊重。尤其在我们几个年龄差不太大的小伙伴中，无需推选，他就是我们的头。

他是不错，但当时也听我的呀！

他是不错，总不至于现如今我俩有如此悬殊的差距呀！

方乾哥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在他要做的事未做成前，从不告诉别人。

他还有过人的毅力，就是只要认定的事，不声不响，即便失败，也会坚定不移做下去，直到有了结果。

对了。记得我们初次去打工失败回家后，他在读一本什么《无线电技术集成》的书吗？当时自己不屑一顾，笑话乾哥读这种书有什么用呢。方乾哥对我给他的书不理解，只是厚道一笑，并没说什么。现在想起来，方乾哥所以有今天，也许与那本书有关。对！是这样。

长海想到这里，狠狠地捶了自己脑袋一拳。那时自己和方乾是无话不谈无事不通的兄弟朋友，就这事上为何就没想到一起呢。自己笨啊！

这真是：不愁学而无用，但愧用而无学。

不行，得把失去的补回来。

“翠翠”“翠翠”

翠翠听到长海叫声，忙走出来，笑着问：

“怎么又想起翠翠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嘿。能有什么事呢？不就是老半天没看到你的人影，想你了呗！”说着做了个要抱翠翠的动作。

“去你的。都老夫老妻了，咋还像小孩子呢？”说是这样娇嗔的说着，整个人却还是顺从的依到长海的肩膀上来。

“翠翠，你说，我们为什么老是比人家方乾哥差劲。我刚才细细回顾了一下，这方乾哥成功还真有必然的道理。第一，他踏实；第二，他刻苦；第三，他沉稳；第四，他好学……”

“去你的。还第五哩。这又不是开工作总结会”翠翠心疼地打断长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