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第351-400行） (8/38)

不。不是看着，是在欣赏。

不。不是欣赏，分明是很悠闲的看着这两只温驯的猎物究竟有多大耐力，能熬多少时间，然后乖乖地……

看来，她们把他俩真当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

可怜两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出道第一堂课，便是供人玩弄。

走不了，急不得。但他们没辙。

一帮帮的人涌过来，一帮帮的人涌过去。人潮涌动，犹如大海波涛。

这就是这个现代大都市的大车站广场的特点。

谁也顾不了谁。他俩无可奈何就这样让两个女人胁迫得寸步难行。

“喂，哥们。到处找你们不着，妈那个巴子的，怎么在这里玩开心。”

这分明是说我俩嘛。看着眼前这位五大三粗，剃光头，手腕烧焦了几个伤痕，双臂各刺有一只鹰的大汉。不认识。

他俩茫然，没敢言语。

大汉重重的一巴掌落在尤长海肩上，长海不注意，打了个趔趄。

大汉一笑：“兄弟，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不仅长海，还有方乾，甚至那两个女的同时一愣：

“这是唱的那一出呀！”

长海出于条件反射，嘴里：“哦、哦，啊、啊”了几声。

“没事！兄弟，找着了就好”回头对那两女人：“二位就不必等啦，我的两位兄弟刚来，也没心情和你们干那事。你们再去找合适的人吧。改日他俩精力恢复了再和你们开心一玩。

怎样？”偏过头，乜斜着扫了两女人一眼。

两女子识趣。半路杀出这个程咬金，看来来头不小。

惹不起。躲呗。

但她俩似乎有些不甘心，重新审视了方乾、长海几眼，又偷偷看了大汉一眼，便扭腰摆臀的离他们而去。

啊唷，终于摆脱纠缠了。

刚一庆幸，又像被蝎子蛰了一下。这大汉……

“嗨。两位兄弟，不要误会。我是东北人，人称老鳅。刚才看到你俩被那两只野鸡缠死，知道没好事，就过来为你俩解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说着，咧嘴一笑：“哈！看得出你俩没出过门。说不好听的，看到这样的鸡婆，你们千万别搭理，一旦搭理，你们可就惨喽。”故作神秘，半眯着眼掠他俩一眼。

“你们带的钱，肯定不多。不消她们磨几下，你们就口袋见底，干干净净了。”“还好，为啥偏要我们有缘呢？”

又是重重地一掌拍在长海肩膀上。

“走，大哥先领你们吃点东西。消停消停再说。”快人快语！

这就走。两人迟疑了一下。老鳅已是强拉硬扯他们朝前面饭馆走去。

怎么回事。他俩纳闷。总不至于才离狼群又入虎口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两人带的钱也不多，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再见机行事。好在刚才被两女子缠得烦，可这一课上得着实受用。终于见世面了。而且心里盘算，说不定我俩还真正遇上贵人了哩。说不准！

这样想时，两人心里倒舒坦多了。也不太再紧张，只是喘着粗气，擦着如雨大汗跟着老鳅走向饭馆。

大概没有走上十分钟，一家写着“客来香”招牌的饭馆就在眼前。老鳅很大方请两人走进去。

他俩生长在小地方，这种在门口站着两位妙龄少女，门上挂着塑料帘子的饭馆从未见到过。

一进饭馆，一股凉气袭来，两人好不舒服。

还未进到里面，一位漂亮小姐拿着一本像书一样的硬壳本本迎了过来，很礼貌地说了声：

“一共几位”，顺便一个礼貌手势请他们坐在一台很干净且整洁的围桌跟前。三人不约而同各坐定一个位子。

这时的他俩呢？既新奇，又兴奋，既舒服，还开心。根本忘了自己初来乍到，什么还没个谱，也将刚才的情状忘得一干二净，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钱。这里吃一顿应该要花好多钱吧。念头没来由一闪：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生来就应该在大场面享福。乐极。忽然两人心里同时又触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眼睛同时偷向老鳅觑去。

老鳅若无其事，倒是很悠闲地呷了一口茶。抬右手，招呼刚才那位小姐过来。

“先生，有何吩咐？”小姐小心翼翼地问了声。

“点菜，点菜。今天好好招待我的两位兄弟一下。”

“鲫鱼汤一份，回锅肉（嗯，不对，两位兄弟刚到，不能要回锅肉）。糖醋里脊、宫爆鸡丁、再有（他略一沉思），噢，对了，今天给他俩最爱吃的，九节虾来半斤、小螃蟹三只、另炒蒜茸青菜、青炒芥蓝各一份。够不够（自问自答）。好吧，再来个蚂蚁上树。就这些了快上菜。对，得喝点小酒，嗯，那就来支东北烧吧，高度的。你们喝白酒还是啤酒（似自言自语，又似给他二人说话），还是喝白酒好，啤酒倒腾肚子。”

小姐点完菜，麻利地像一阵清风，去了。

方乾开始不安起来，长海稍微沉得住气，但又不约而同摸了摸口袋。他们已想好，既来之则安之，不吃白不吃，管他三七二十一，大不了这一顿把二人吃干净。

“喂，二位，想什么呢？”老鳅的问话打断了二人的盘算。

“噢，噢，没什么，没什么，吃饭，吃饭”语无伦次。

“我说，你们来这里有没有熟人。想干什么工作？你们对这里不了解，要小心哦”，听起来很关心，但他二人越是云里雾里，根本不知这老鳅萍水相逢，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别紧张，别紧张。我顺口问问，顺口问问。要是你们有目标，那么，我就放心了，希望你们有一日发达后不要忘了我这位大哥。如果还没目标，你们信得过我，我帮你们想办法。

好，吃饭，吃饭，再说，再说“，其实菜还没上来。

“这样吧，我看你们什么也不懂，干脆我介绍你们去我一个兄弟那里，他开一家很大的废品收购站，你们愿意的话，就干收破烂的活，每天收破烂交到他那里。不要小看，可赚钱嘞只要你们不怕脏不怕累不怕辛苦，说什么，干得好时，比做什么都强。不要小视这个行当没本事的人想捡都没那个福气。你们遇上我，算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帮你们牵牵线，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啊！”

乍一听，二人还真缓不过劲来。这一到省城遇到有人给自己找工作，是幸运。可工作是捡废品收破烂，怎么着，也不好接受，又不好推迟。这样想着，那一次在建筑工地看到废品易拉罐的场景不由在舒方乾脑海一闪。